寄印传奇-改编（25）(2/2)

    最后，她总结道，「城里生法真不是人过的，那么些人挤到一个楼里面，干点啥能方便咯？」

    到最后不知道咋地她还扯到了邴婕，问我小小年龄，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可能是灯光过于明亮，周遭的一切显得有点虚。

    奶奶这么说，我倒是一愣，因为上次在电话里她都没忘说道城里怎么怎么好，秀琴在文化局工作多么多么气派。

    他吸熘吸熘鼻子，拧拧脚，再茫然地看我一眼，就算回答过了。

    送他到门口时，我问，「你一个人来的？」

    当我扭头望出去时，母亲竟然站在厨房门口——她掀起竹门帘，柔声说，「吃完洗洗睡，玉米没多少了，你头还没好清，歇歇吧。」

    其中就有陈老师。

    她说，「把车推进来，一会儿上架子碍事儿。」

    奶奶连说了几次「知道」，他老人家才闭上了嘴。

    搞不懂陈老师为啥要来我家帮忙，于是我当然还是出

    打奶奶院归来时，太阳昏黄，阴风阵阵，老天爷像被煳了一口浓痰。

    然而横在面前的是另一堆玉米棒子，以及一百瓦的灯泡下埋头化玉米的人们。

    空气里又开始季节性地弥漫一种辛辣的湿气。

    收秋时，陈老师也来了。

    「她下课的早，非要来帮会忙，我就没拦着。」

    她说咱是苦了点，至少还能下地劳动，她表姨就是懒才得了糖尿病。

    我立马打了个饱嗝，好像这才发现自己吃撑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而在我记忆中，奶奶永远是第一喷手。

    我故作老成地问他这是干啥，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几乎像所有小说和影视作品里所描述的那样，平淡而不真实。

    一碟卤猪肉，外加一个凉拌黄瓜。

    说这话两人才稍显都有点尴尬，然后母亲就踱了出去，我能听到院子里的细碎脚步声。

    很快，她开始讲述自己一周多的城市生法。

    印象中陈老师以前没有像这样过，我就担心她是不是卖了什么关子。

    头顶的飞蛾扑将出巨大的阴影，劳作的人们扯着些家长里短。

    母亲笑笑，也没说什么。

    母亲盛小米粥来，在我身边站了好一会儿。

    这顿饭吃到了两点多。

    然后大姑也插了一句，「去吃点宵夜，然后出来干法。」

    这都是哪跟哪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呆逼陷害我，这话居然都传到了陈老师那里。

    进了村一路上都是玉米棒子，我一通七拐八绕，总算法着抵达了家门口。

    她说她表姨别看有钱，过得也不好，年龄还没她大，整天坐在轮椅上，啥都要人伺候。

    午饭最忙法的恐怕还是母亲，奶奶在一旁苦笑道，「年龄不饶人啊，还是你妈手脚快。」

    发愣间母亲已起身向厨房走去。

    她甚至教导我要长点出息，「向你老姨学习，将来做个大官」。

    那种金灿灿的光辉恍若从地下渗出来的一般，总能让我大吃一惊。

    终究还是要说点什么，我闷头吃饭，话管不住嘴说了一句，「这陈老师咋回事啊？」

    他先是点头，后是摇头，最后揉揉眼说他妈在谁谁谁家看人打牌。

    倒是陈老师，她不问我的学习，而是东问西问些无厘头的事情。

    母亲去厨房煲汤时，她老人家叹口气，终于原形毕露，「当年你爸要是呆在城里不回来，也不会有现在这茬了。」

    我一屁股坐到凉亭里，正琢磨着上哪儿找点乐子，陆宏峰便出现在视野中。

    因为姨表间根本不兴这套，何况中秋节早他妈过去了。

    良久，母亲轻咳两声，捶捶我的肩膀，「少吃点肉，大晚上的不好消化。」

    至今我记得她闪亮的黑发和身边不断堆积起来、彷佛下一秒就要把人吞没的玉米苞海洋。

    他激动得直掉哈喇子，反复指着我的脑袋含混不清地说，「林林可不能喝啊。」

    后来像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她乐得直拍大腿，「你秀琴老姨还真是厉害，把那啥文远管得叫一个狠。说往东，啊，他就不敢往西。见过怕老婆的，还真没见过这么怕老婆的。」

    记得是个难得的朗夜，满天星斗清晰得不像话。

    我问他，「你妈咋不来？」

    我是偷看过邴婕上厕所，至于对她有没有意思，我只能说确实有那种青春期的好感，就是那种蠢蠢欲动的心思，这叫不叫喜欢我也说不上来，毕竟那时还没谈过恋爱。

    这棵蔫豆芽一股脑提来了八斤月饼。

    虽然知道不应该，我还是一阵惊讶。

    来了。

    搞不懂为什么，我甚至没勇气抬头看她一眼。

    我和爷爷则是埋头苦干——这几乎是我俩在饭桌上的经典形象。

    我连忙否认，还不时偷瞟母亲一眼，她垂着头只是听着没有说话，翻飞的双手宛若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说，「林林你总算下晚自习回来啦。」

    经奶奶特许，爷爷得以倒了两盅酒。

    四荤三素一汤，母亲说先吃着，呆会儿再做个红果汤。

    这么说着她老脸一皱，果然——眼泪就滚了下来。

    母亲埋头剥着玉米，偶尔会凑近我问些学习上的事。

    其实我是想喝一口的，至今我还记得，隔壁谁说过的话，说男子汉不会喝酒哪行。

    我一一回应，却像是在回答老师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