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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工匠相顾愕然，最后为首的白须老者先明白过来，他起身向程宗扬施了一礼：“惭愧老朽痴长了几十岁，还不及公子爷这分见识。”
程宗扬笑道：“老丈太客气了，诸位吃过的体比我吃过的饭都多，这点见识算什么？几位多辛苦，等这些拉链做好，我还有几件小东西要请大家帮忙。”
小紫把雪雪放在地上，那条小狮子狗浑身兴奋，像颗鱼雷一样直闯出去，“砰”的一声撞在桌腿上。
程宗扬气急败坏地叫道：“死丫头！葡萄酒我还没喝呢，你就拿来喂狗？这是什么狗啊？葡萄酒还喝这么起劲。”
“受灾的人家至少有四百余户，算下来要三万余贯，合一万五千金铢。”
程宗扬叹道：“我怎么觉得有点趁人之危似的？”
程宗扬连忙伸手把那只价值三千银铢的花瓶抱在怀里，看到那条狮子狗四条小短腿一同打转，像喝醉似的晃了两圈，然后四腿一张软趴在门槛处，有如小枕头一样呼呼地睡着。
横塘遭受火灾的人家不止百余户，沿河一条里许长的街巷被大火烧得干干净净，两侧还有几百户人家也被波及。沿着秦淮河南岸，一连串房舍被烧成一片废墟。
“去个屁！在家好好待着。”
程宗扬
“叫上云老爷子，一起看看那块地。咦？死丫头，你在干嘛？”
程宗扬琢磨了一会儿，“三十亩正好，不能再小了。”
丞相王茂弘出身琅琊王氏，说起来还是王处仲的弟弟，难道真让萧遥逸说中，那些人准备对王处仲下手？
“云老哥，我想把这些地都买了。”
程宗扬喝了口茶，“会之的想法，咱们就是开一家店铺、摆上货物，等客人上门是吧？这主意也不差，不过珠宝生意和别的不同。珠宝这东西不是它值多少钱，而是买的人觉得它应该值多少钱。”
几名工匠离开，秦桧进来道：“公子，那块地有着落了。”
难道是黑火药？这配方听起来怎么这么古怪呢？”玄胴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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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一怔，然后连忙摆手，“跟这个没关系。拉链这东西就是一张纸，捅破了谁都会做。我说分开是为了提高效率--哦，就是做快一点。既然不能技术垄断，就从效率上压过对手吧。”
“昨晚三更时分，更夫刚打过更，火势突然起来。小的无能，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哪家先着的火，小的听到锣响，出了门就看到巷子前后都大火冲天……”
小紫一手抱着那只雪白的狮子狗，一手拿着程宗扬常用的翠玉茶盏。盏里盛满鲜红的液体，雪雪伸着小舌头正舔得起劲。
程宗扬板起脸道：“少罗嗦！让你出来就不错了！以后爷儿们说话，娘儿们少插嘴！”
大火惊动了尚书省左民曹的官员，街巷的里正在旁边一脸烟垢地禀告灾情。
“在朱雀桥以西，秦淮河南岸，位于横塘。大小有三十亩。”
秦桧劝道：“公子，我们是珠宝生意，商号有一亩地就够了。”
东府城原来是王府，后来改为丞相的府署，也和宫城一样修建城墙，称为东府城。那个紫脸汉子没有去司空府，而是去了丞相府，倒令自己意外。
程宗扬走到门边又回过头，“再警告你一次，少去欺负那几个姑娘！”
这些人家都是河边的百姓，原本守着秦淮河，救火并不难，但昨晚火势来得凶猛，根本来不及救援。众人家中的积蓄大都被大火吞噬，此时一无所有，有的更失去家人亲属，一时间堤上哭声震天，让程宗扬也不忍多看。
“那就按这个做吧。记得把做链牙的和做锁扣的分开。”
小紫白了他一眼：“又不是你放的火。”
那些住户家当都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白地，如今正贱价出售。在下去看过，一条巷子烧得干干净净，少说也有三十亩。”
程宗扬猛地回过头，“会之，这是不是……”
“小气鬼！”
程宗扬颓然靠在座背上。商号还没有开张，珍宝虽然有些，但除了白送的几件，其他还在库房里放着。若不是云苍峰帮忙，自己连房子都买不起。一万五千金铢说起来似乎不多，但折合
秦桧道：“秦淮两岸原本都住满人家。谁知昨晚一场大火，前后烧了百余户。
和秦桧面面相觎，最后秦桧道：“这狗喝多了，那个……睡一会儿就好。公子，咱们走吧。”
程宗扬大失所望。没听说过火药用猪大肠的。这些工匠都是铜器师传，搞火药不是人家专业，可能找几个炼丹的道士还实际点。
秦桧道：“另一件事，长伯依公子的吩咐派人在佛窟寺盯梢。昨晚四更时分看到那个紫脸汉子离开寺庙，往东府城去了。”
第十章 绽浓
几名工匠都笑了起来，“便是猪大肠。”
“每户人家索价八十贯。算下来有八千贯，合四千金铢就够了。一一四千金铢换三十亩地，这价钱确实不贵。沉吟间，秦桧道：“公子，三十亩地是不是大了些？”
“继续派人盯着他。”
云苍峰道：“这个价钱着实不贵。若不是这些人家遭了灾，价格起码要翻上四倍。”
这么巧？自己想买地就碰上火灾？程宗扬摸了摸下巴：“要多少钱？”
程宗扬讶道：“秦淮河畔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空地？”
萧遥逸既然定下三天后东山射猎，这几天不会给他们行刺的机会。能趁这个机会找出徐度的马脚最好不过。
“在什么地方？有多大？”
程宗扬站起身，“我开的珠宝商号不仅仅是卖珠宝，更要紧的是卖服务。”
秦桧沉着地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属下依照公子吩咐，花重金购来的葡萄酒。”
“公子准备去哪里？”
小紫踢了他一脚，幸好那死丫头没穿木屐，自己还能忍住。
小紫道：“我也要去！”
几名工匠同时道：“公子爷放心，小的们会想出办法，不让别人学了去。”
小紫把茶盏一丢。”呶，还剩一点，给你好了。来，雪雪，我们出去玩。”
“每户八十贯，合每亩二百六十余贯，”
秦桧听得一头雾水，程宗扬笑嘻嘻拍了拍他的肩。”会之，经商你不擅长，换了祁老四肯定一点就透。还是建好商号，等老四来打理吧。”
数千名无家可归的悻存者聚在堤上，抱着从火中抢出的物品嚎啕痛哭。还有人在青烟袅袅的废墟间游荡，寻找自己死去的亲人和残存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