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第十集 今朝元正 第六章 血染长街(2/3)

    程宗扬将自己在场目睹的情形仔细说了一遍，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他双臂一举，一根铁棍带着沉重的风声挥出，砸在那宦官的坐骑颅顶。

    毕竟外戚还算得上长辈，太监算什么？家奴而已。

    我，今晚就吃狗肉火锅。」

    「怕什么！」

    严绶等人在前，笑谈声伴着马蹄声隐隐传来。

    「当然要起兵！吴元济那厮骄横不法，这回朝会你们也看见了，就进贡了几

    程宗扬拧眉思索，四十八个藩镇呢，「会是谁呢？」

    「那你一点精神都没有？」

    「我？」

    裴度也身负重伤。

    「篷」

    乐从训在仇士良面前拍着胸脯出兵，听着就跟演戏一样。

    刺客拔步上前，那根重逾百斤的粗铁棍带起一片风声，在他手中犹如灯草一

    严绶嗫嚅道：「我领兵只怕……」

    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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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宗扬不再隐瞒，仔细讲了事情经过，贾文和微微皱眉，「地宫？」

    程宗扬离刺客最近，眼见他干净利落地击杀数人，也不禁微微变色。

    垂堂。主公以诸侯之尊，何必淹留此地，迁延不去？」

    「都怪那个贾文和。专往人最软的地方捅刀子……一刀给我捅出个思乡病来。」

    唐国这些宦官权势之大，连皇权都被压制住。

    宦官的头上砸去。

    的一声，铁棍挑出，击中斧刃，将高霞寓手骨几乎震碎。

    那宦官的头颅跟马首一样，蓦然爆开，化为一团血雨。

    「铛」

    这污水虽然泼得水平拙劣，但以李昂与宦官的互信程度，不啻于火上浇油，

    程宗扬道：「这事儿也轮不到我操心，眼下最冒火的恐怕要数大唐的皇帝陛

    高霞寓暴喝一声，从马侧拔出一柄手斧。

    「贾先生，你看此事是何人所为？」

    忽然「噗嗵」

    看来唐国这政局，不比晋国和汉国强多少。

    一个弄不好，就要天下大乱。

    根竹竿几隻鹅，还说是淮西特产。不打掉他的气焰，将来四十八藩镇有样学样，

    程宗扬握住鞍侧的刀柄，肩背微微弓起。

    那宦官鼓动道：「这次出兵的可不光是朝廷，河北三镇也要参战。到时候你

    「老贾，这事儿我以前没跟你仔细说过，不仅仅因为一个妾婢……」

    咱们还不得喝西北风？」

    的一声闷响，马首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血肉横飞。

    又一股死气汇入丹田，使程宗扬眉头微皱。

    当日武元衡被刺，由龙宸出头认下，但谁都知道，龙宸是拿钱办事，真想要

    ，大伙儿才放心。」

    是三军之主，坐镇中军大营就行了。」

    两名随从提着打碎的灯笼，正不知所措，身后传来一声大叫，「有刺客！」

    运道？就在三年前，宰相武元衡与裴度在上朝途中遭遇刺客，武元衡当场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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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皇上暗下秘旨，尽诛群宦的说法也不胫而走，传得沸沸扬扬。

    「呯」

    遇到刺客，而且不杀别人，就要他的性命。居然还嫁祸给皇帝，吴元济这人胆子

    护卫。

    要是汉使再有不测……独孤谓心下估摸着，恐怕自己真会被送到洛都，在铜

    武元衡性命的，非藩镇莫数。

    ◇◇◇「程头儿，雪雪又咬你了吗？」

    高霞寓道：「吴元济父子两代割据淮西，不知道积攒了多少钱财，啧啧……」

    「老严，到时候你也得去。」

    高霞寓一把抛下卷刃的手斧，拨转马头，伏鞍而逃。

    小紫捏了捏他的鼻子，「好像生病了呢。」

    「河北三镇？魏博牙兵也要参战？」

    「你又想家了？」

    「公公说得是！」

    那宦官道：「高将军当日因兵乱罢职，非战之罪。公公们说了，还是你带兵

    不小！」

    程宗扬躺在窗边一张软榻上，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懒洋洋道：「它敢咬

    两声，两盏灯笼同时熄灭。

    只留下一地死尸，满街鲜血，还有一个吓瘫了的严绶。

    那护卫刚拔出刀，咽喉和胸口便各中一箭，横尸街头。

    漆黑的夜色中浮现出一个魔神般的身影，那人身材高大，穿着黑衣，头脸都

    看这一铺了。」

    程宗扬嘴巴半张着，就那么怔住了。

    不过刺客喊出来这一嗓子，可就令人玩味得紧了。

    与此同时，那名刺客抬头看来，目光与他视线一触，露出一丝暴戾的凶光。

    幸好那刺客没有再动手，喊完之后就迈开大步，转眼没入黑暗，消失不见，

    独孤谓掣刀在手，护在程宗扬身侧，一边叫道：「快躲！」

    唐国六年换了四个皇帝，那是什么效率？贾文和劝谏道：「千金之子，坐不

    「是藩镇，但未必是吴元济。」

    那刺客当街暴喝，满街散朝的官员听得清清楚楚，不禁相顾失色。

    程宗扬闭上眼睛，一边用鼻尖蹭着小紫细白的玉指，一边有气无力地说道：

    「算了，」

    高霞寓感激涕零，「多谢！多谢！」

    李昂那个皇帝，说不定还没有刘骜过得舒心。

    严绶道：「公公们的意思……还是要起兵？」

    刺客抬脚把他踢到街边的沟渠中，然后发出夜枭般的笑声，狂吼道：「奉皇

    万别让老岳再把里面的东西都搬空了。」

    程宗扬点了点头，「大致范围已经有了。只等机会找到入口。干！这回可千

    内侍躲在马侧，尖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程宗扬抚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宦官极力主张对藩镇动兵，这么巧就

    被黑布包住，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帝诏！尽诛阉奴！杀！」

    精锐尽出，听由朝廷调遣。老严，你可要想清楚了，建功立业，升官发职，可就

    「乐家这回不是来了吗？那位乐公子在仇公公面前拍了胸脯，保证魏博牙兵

    间便闹得满城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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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两支箭矢飞出，这次的目标不再是灯笼，而是那名内侍身边牵马的

    程宗扬露出玩味的笑容，「那不是连乐从训也有嫌疑了？」

    「有心割据者，皆有嫌疑。」

    严绶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几乎连缰绳都牵不住。

    贾文和道：「藩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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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驼大街上当街问斩，好给汉国赔罪。

    那名宦官横过佩剑，拼命挡格。

    正在交谈的三人一惊之下，那名宦官勐地一个鹞子翻身，钻到马侧。

    忽然「噗噗」

    独孤谓手心里满是冷汗，自己头一回护送汉使，居然就撞上刺客，这是什么

    一声，却是严绶抖得坐不稳，从马上跌了下来。

    的一声，佩剑连鞘断为两截，铁棍直落而下，正中脑门。

    ◇◇◇元正之夜，宫中内侍遭遇刺客，喋血街头，如此劲爆的消息，一夜之

    贾文和看着他，「你想回家？」

    高霞寓喜道：「那可是好事！」

    样轻巧，棍尾一转，将扑上来的随从打得脑浆迸裂，接着去势不停，棍首往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