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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予安一把捞住他，耳尖还红着，伸手去擦他脸上沾的沙子，力道轻轻的。

    “玩。”许阳说，眼睛亮晶晶的，“那边！”

    “江哥！”许阳喊。

    “不怕。”江予安说，但声音有点紧。

    “晚了要排更久！”许阳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着，还惦记着昨晚没吃到的沙茶面。

    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漫过他们的脚踝，又退下去，凉丝丝的。

    “急什么。”

    许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肩膀抖着，肚子上的软肉跟着颤。他忽然凑过去，在江予安嘴唇上碰了一下，很轻，很快，然后哈哈笑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海浪绊倒。

    江予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柠檬水塞到许阳手里：“拿着。”

    “江哥，”许阳忽然说，“你会陪我一起走下去吗？”

    “江哥，”许阳回头喊，“快！”

    江予安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他的手握紧了些。两人往码头走，肩膀挨着肩膀，手牵着手。海浪声远远的，一直响着。

    过山车慢慢爬升，许阳攥紧扶手，指节发白，但脸上是笑的。江予安的手伸过去，覆在许阳的手背上，攥紧了。

    许阳看出神了，嘴角翘着，眼睛跟着木马转。

    许阳在江予安怀里动了动，脸埋在他肩膀上，闷声闷气地说：“江哥，你心跳好快。”

    许阳吸了一大口，酸得眯起眼睛，把另一杯塞回江予安手里：“你拿着，等会儿我喝。”

    然后过山车猛地俯冲下去。许阳的笑声被风扯成碎片，江予安的手死死攥着他的，指节发白，但嘴角真的弯了弯。

    江予安看着沙堡，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许阳从沙滩上拉起来，顺势揽进怀里。两个人的肚子贴在一起，软肉相抵，隔着汗湿的t恤，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海腥味和皂角味，还有一点点冰淇淋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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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着旋转木马的方向。木马上坐着几个小孩，家长跟在身后，有的扶着孩子的腰，有的伸手护着。音乐响着，笑声一串一串的。

    “你。”许阳说，声音还是很轻，但眼睛没躲。

    许阳拉着他的手往海边走：“走了，饿了。”

    许阳笑得直不起腰：“还你！”

    “嗯。”

    下来的时候，许阳腿软，差点跪下去。江予安一把捞住他，手臂横在他腰后，手掌贴着那片软肉，轻轻拍了拍。

    第二天一早，两人从酒店出来，许阳拉着江予安往公交站跑，手里捏着两张方特的票。江予安跑不动，被他拽得直喘气：“慢点。”

    “晚了要排更久。”许阳伸手去拿柠檬水，指尖碰到江予安的手背，凉凉的，“你不喝？”

    江予安看着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在还玻璃栈道上那个吻。他嘴角动了动，想板着脸，但没板住，也笑了。

    “买票。”

    “还玩？”江予安问。

    过山车启动之前，许阳坐在位置上，扭头看江予安。江予安面无表情地坐着，手还攥着柠檬水。许阳笑了，伸手把柠檬水拿开，放在脚边：“江哥，笑一个。”

    方特游乐场的人比鼓浪屿还多，排队像一条彩色的蛇，弯弯曲曲绕了几圈。许阳攥着票，额头全是汗，t恤贴在背上。

    “骗你的。”许阳笑了，嘴角翘着，还惦记着昨晚没吃到的沙茶面，“我想吃沙茶面。”

    “嗯。”

    “江哥，你怕不怕？”许阳喊，声音被风撕碎。

    江予安愣了一下，脚步顿住了。许阳回头看他，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沙滩上叠在一起。

    “想吃什么？”

    “干嘛去？”

    过山车爬到最高点，停了一瞬。许阳侧头看江予安，他的脸在阳光下很白，眼睛被风吹得眯起来，睫毛上沾着一点汗。

    江予安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一点：“走到你走不动，我背你。”

    江予安转头看他。

    “不喝。”

    江予安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杯柠檬水，是刚才许阳非要买的。他走几步就喘，但脚步没停。

    江哥

    “是不是热了？”

    许阳抬起头，看着江予安。他的脸在夕阳下很白，眼睛很亮，映着橘红色的海。

    许阳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两杯柠檬水，又抬头看江予安的背影。江予安的背影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一会儿就没影了。

    江予安转头看他。许阳冲他做了个鬼脸。江予安嘴角弯了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