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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沉沉默了。

    “小阳！”陆沉在身后喊，声音哑得厉害。

    他转身，往楼道口走。脚步不快，但很稳，像某种决绝。

    “陆总，”许阳开口，声音很轻，“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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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沉僵在那里。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来。

    门打开一条缝。

    许阳很平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让陆沉心慌的疲惫。

    许阳背靠房门，缓缓滑坐在地上。

    陆沉站在走廊里，路灯从楼道窗户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影。深灰色西装皱了，领带松了，眼底红得厉害，像一头被困住的兽。

    许阳看着他的沉默，轻轻点了点头。那一下点头很轻，像某种确认，又像某种告别。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他想起甜品店里那双手，想起“别动，擦不干净”，想起曾经属于自己的笑容如今给了别人。

    “如果你爱我，那他呢？”

    许阳看着他。

    夜风灌进来，带着夏夜的燥热。许阳没有动，坐在座位上，看着陆沉。

    “小阳，”陆沉的声音更大了，带着某种豁出去的急迫，“你听我说好不好？开门，我们把话说清楚。”

    “陆总，”他抬起头，看着陆沉的眼睛，“还是不要这样称呼我。叫我许阳就好。”

    许阳把门缝拉大了一些，侧身让开。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

    “绿灯亮了。”许阳说。

    陆沉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泛白。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后座这边，拉开车门。

    窗外，江风不断吹入，带着夏夜的燥热。远处传来行人的说笑声、脚步声，世间依旧热闹，一切都在照常运转。

    陆沉站在车门边，身形宽厚，路灯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看着许阳，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忽然上前一步，手臂张开，像要拥抱什么。

    “小阳……”陆沉的声音发颤，手臂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但怀里只有夜风。

    许阳去拉车门，锁着。他转头看陆沉，陆沉也看着他，后视镜里的目光沉得化不开。

    “小阳，”陆沉不管了，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霸道，“我确实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但是你要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小阳，”陆沉说，声音哑得厉害，“我们谈谈。”

    许阳咬了一下嘴唇。那一下很轻，像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裂缝。

    陆沉站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但怀里只有夜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攥住许阳手腕时的温度，但眼前的人已经走了。

    “许阳”两个字叫得平平稳稳，像叫任何一个陌生人，却比任何质问都让他心慌。他想起以前，许阳喊他“哥”，声音软糯，带着依赖。现在连“小阳”这个称呼都要被收回去了。

    许阳慢慢站起来，腿麻了，扶着墙走到门边。

    敲门声持续不断，像某种无法逃避的追问。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他抱着膝盖，脸埋进臂弯里。没有哭，只是很累，累到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我累了，”他说，声音平稳，没有起伏，“陆总，你回去吧。”

    “小阳……”他上前一步。

    陆沉回过神，踩下油门。车子向前，汇入车流。他想说的话被切断在喉咙里，像红灯时没来得及说完的句子。

    他只是站着，从车里出来，站在陆沉面前，微微侧过身。陆沉的手臂从他身侧穿过，抱住的只有空气。双手僵在半空，像某种被截断的桥梁。

    车子停在许阳出租房楼下。

    许阳没有躲。

    “陆总，”他说，声音平稳，没有起伏，“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回去吧。”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昏黄的斑。许阳站在那片光的外面，脸隐在黑暗里。

    门在身后关上，咔哒一声，像某种宣判。

    许阳没有回头。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像某种无声的告别。

    你还在乎

    许阳没动，脸还埋在臂弯里。

    “小阳。”陆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门板，闷闷的，“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