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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严格盯着陈祚的酒精摄入量,给他点了度数不高的酒。
陈祚说要的就是吐出来,心里不舒服,吐出来才能开心。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
上了飞机,陈祚从轮椅换到座位上,低着脑袋好好睡了一觉。这一觉他什么也没有想,但是醒来之后眼前老是浮现那枚不见了的纪念币。
“呵。”许弃郁一笑。
陈祚毕竟被搞成这个样子,他多少对林诞也有点怨气。
然后电话就来了,许弃郁只好走出厕所接电话。
“这是陈祚的意思?”林诞深吸一口气。
林诞的声音被许弃郁强硬地直接打断。
“我……没事。”陈祚又道。
林诞也是两天没合眼了,眉心抽痛,大脑鼓胀:“出什么事了?我刚刚给陈祚打电话,他没接。”
许弃郁接过他轮椅的把手推着他。
“不是。”
吐人家店里太不文明,陈祚憋着一口气把轮椅推出了酒吧外,倚在一根路灯旁边开始吐。
“没事我就挂了。”
林诞虽然知道陈祚的大学在哪里,但是很明显现在还没到大学开学的时候,他们两个也不可能去学校住。
电话挂断,林诞甚至话都没说完。
陈祚说:“别接他电话了。”
“你和陈祚说,小青发烧了,昏倒被送到了医院,我在照顾他所以把手机关机了,没有接到他的……”
“许弃郁……”
家里没有人。父母还在分公司,恍惚之间林诞又回到了以前在学业与陈祚闯出的祸之间纠结的日子。
今天晚上该怎么洗澡是个问题。
“陈祚去找你和好的时候你不是和他说你们两个永远都不可能和解吗?既然不能和解那就决裂吧。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每一次见面都相互折磨不如像现在这样。”
于是他马不停蹄买了机票。
“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给你找个护工什么的?”
陈祚倔得和牛一样,许弃郁知道他不陪着去陈祚总有办法要自己去,最后还是跟着陈祚去了酒吧。
“和谁打电话呢?”陈祚甩了甩手上的水,自己拨着轮椅的轮子从厕所里出来。
许弃郁差点跪下来求他别折腾自己的身体了,哪有脑震荡病人刚醒来晚上就要去喝酒的?你现在头不晕吗?腿不疼吗?你不怕一口酒下去就直接吐吗?
“他现在怎么样?你们人在哪里?我去找你们。你让陈祚接电话,我和他说。”
下飞机之后许弃郁打车,费劲吧啦地把陈祚移上汽车。
林青绪在医院有医生照顾,总之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现在林诞有一种预感,他要是不和陈祚见一面的话,会很麻烦。
“你别蒙我了。你和张承恩打电话还要说决裂什么的?是林诞吧?”
“张承恩。他要给你躺在马路上那副样子吓死了,他说你要是死了他只好自刎谢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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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弃郁点头,又看陈祚的反应。
厕所里一直传来磕磕碰碰的声音,许弃郁听得心惊胆战,生怕陈祚一个不注意把自己整死了。
对面沉默了一分多钟。
许弃郁不耐烦了。他估计陈祚也不想听见林诞的声音,不知道陈祚什么时候出来。
“得了吧,已经够丢人的了,你就别再让我丢脸了。”
“我当时和他从旁边那条路一路找过来都没找到你,他猜你可能是去哪里玩了让我别找了。”
陈祚一笑:“和他有什么关系?”
陈祚说真是辛苦你了。
陈祚努力让其他事情都从脑子里出去,有关什么感情啊,和好啊……
“你弟弟出车祸了,临昏迷之前给您打了两通电话您一通也没接,我顺着马路找了两趟才找到他。您老现在抽出时间接电话了?”
许弃郁说你别死就行。
许弃郁问他真的没问题吗?陈祚刚刚应了是,隔间里就“砰”地响了一声。
这不是他想要的吗?
“他没事,也就脑震荡加上腿骨折,现在s残疾人坐轮椅,上个厕所磕了五六次。我们在机场,马上登机回上海,你现在赶也赶不过来。陈祚把你拉黑了,你也不用再打他电话了,他也不想见到你。”
林诞落地已经快要晚上了,另一边陈祚说要去酒吧喝酒。
是,但也不是。
然后陈祚就吐了。
陈祚做不出来的决定他来替陈祚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