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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板先是一顿卖惨,又把责任都推给了某个刚来公司的实习生,最后非要让羽逸将错就错。
羽逸声音里带着笑,给他提供了一个新方案。
这个方案是他在来的路上想到的,他们公司不但不需要让步,反而能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再多赚一分利。
既然对方想要给他挖坑,那就不要怪他回赠一个小陷阱。
陈老板跟他电话沟通了半小时,被他给绕进死胡同,揉着脑袋开始打自己脸:“羽总说的是,这事儿确实是我们办得不地道,你们生产部门开了一天天窗也该我们赔偿损失,羽总不让我们赔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完了他答应按照羽逸的新方案重新拟定合同,双方约了下周一进行合同签订。
“陈总下周一到京市,我做东,请你在这边玩儿一天。”羽逸笑着说。
陈老板受宠若惊,临挂电话还在连声说谢谢。
挂断电话,羽逸将这事儿交代给了许秘书,让商务部经理负责接待陈老板。
这次对方在合同上临时变卦本不需要他出面,但如果公司其他人解决不了这个难题,羽逸并不介意想法子减轻大家的焦虑。
羽逸来这一趟办公室,来找他的人挺多。
秘书们下班之后,羽明集团的董事又接踵而至,之前他们几次来羽逸的公司没能逮着他,今天听到消息便快马加鞭让司机把他们送了过来。
羽逸感觉自己冷不丁就仿佛成了羽明集团的客服人员。
这些董事们都对他旁敲侧击,想要从他嘴里撬出羽明集团下个月董事会选举的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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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逸的公司乘羽科技由自己创办,没组建过董事会,管理层只有他这个ceo以及合伙人。
但从两年前开始,他接手了他祖父留下的羽明集团,也同时接手了一众元老组成的董事会和错综复杂的组织架构。
羽明集团做零售业发家,在羽逸加入之后才又投资了大量的新能源产业,这是十分有远见的决策,近两年公司财报显而易见地一片向好。
羽逸始终认为他只是羽明暂时的管事人,也只愿充当执行董事一职,除了本分的工作,他从来没有想过越俎代庖。
送走几位董事,羽逸长舒一口气,将他中指上戴着的那枚用来掩饰的戒指摘下来收进钱包,再站起身收拾狼藉一片的办公桌。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两下,是陆尹川又发来邀请。
陆与川:-羽毛球你估计是赶不上了,一会儿我约了谭总几个吃宵夜,你来吗?
yuyi:-可能来
他一边回复消息一边往前走,正要关门,这时一人风风火火跑了过来。
“哥,你准备回家了吗?”瞿嘉宁穿着一套运动套装,一手挡着门,气喘吁吁地问他。
“我……”
羽逸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却见瞿嘉宁往门里冲进去,抓着杯子往直饮水头接了一杯水,仰头喝了个精光。
“你怎么这么渴?”羽逸笑着问。
“我刚去楼下找霍之寒,他生日果然没有打算好好过,酒吧那份工他除了天上下刀子都会按时到场,真不知道那老板是给他开了多少工资。”瞿嘉宁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
“不过他今天居然是主唱,之前都是看他帮人弹吉他或者敲鼓,”瞿嘉宁继续说,“我跟酒保打听过了,说是今天的主唱出了点意外脚受伤了,霍之寒才顶替她的。”
羽逸将包放下,坐到另一张沙发上,笑笑地看着瞿嘉宁:“你想给他庆祝生日吗?”
“我倒是想,他根本不领情,我扔下礼物就跑了。”
瞿嘉宁靠着沙发,将发绳解开,任凭长发披落肩头,一张俊秀的脸由此变得雌雄莫辨。
羽逸看着他们,心里总会有种奇妙的恍若隔世的感觉。
尽管其实这几年他和瞿嘉宁以及霍之寒每年都会见面,甚至瞿嘉宁如今来他公司实习,几乎每天都会在他面前出现。
他也依然会感觉面前的男孩是在某一瞬间突然长大了。
瞿嘉宁将垂到颊侧的发丝捋到耳后,朝羽逸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哥,我们要不去楼下听霍之寒唱歌,给他一个惊喜?他应该挺多天没见到你了吧。”
羽逸没告诉他今天中午才和霍之寒吃过饭,将包拿在手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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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随电梯降落到一楼,再由羽逸手握卡拉着瞿嘉宁从酒吧正门进入。
羽逸其实不太爱来这家店光顾,只是跟老板有几分交情,又因为霍之寒执意要在这儿打工,他才办了这张卡。
他们被服务生领到舞台右前方的一处包厢。
羽逸沿着走道往前,经过舞台时往霍之寒站着的位置看过去。
霍之寒今天没有坐在架子鼓后方,而是手握着吉他,站在麦架后面。
羽逸和瞿嘉宁走进来的时候,乐队应当是刚结束一首歌曲的演唱,霍之寒正低头漫不经心地往吉他上扫弦。
羽逸走到包厢落座,这时音响里传来吉他弦断的声音。
瞿嘉宁也一直在注意着霍之寒的状态,听到琴弦尖锐的断裂声,他抬手掏掏耳朵:“不过是看到哥你出现了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羽逸给两人叫了杯柠檬水,又点了些休闲食品,闻言望向瞿嘉宁。
他挑了挑眉,笑着说:“小宁,这话可不能乱说。”
瞿嘉宁双手合十,向他道了声歉:“我开玩笑的,对不起。”
羽逸手指伸到他头顶,轻轻揉了一下,然后转头继续看着舞台的方向。
乐队已经换了一首歌,霍之寒也把吉他放下了。
他握着一只口琴,坐在高脚椅上,低沉而平静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下面这首歌,我想送给一个特别的人。”
“是他喜欢的歌。”
霍之寒闭着眼睛吹了段旋律,羽逸诧异地眨了眨眼睛。
这首,似乎是他喜欢的歌。
羽逸没有跟霍之寒提过自己很喜欢这首歌,自然不认为霍之寒唱这首是为了他。
霍之寒的声音跟这首歌曲十分契合,他对口琴的熟练程度也令羽逸惊艳。
这时陆尹川打来好几个电话,羽逸用中午喝过酒推辞,对方却表示已经让谭总开车来接他,他只能放下杯子,拍拍瞿嘉宁的肩膀,说自己要先走。
瞿嘉宁有些失望:“哥,来都来了,你不陪他过个生日吗?”
羽逸手插裤袋,笑着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陪他过生日?”
瞿嘉宁张大嘴巴,转头看向舞台上的霍之寒,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羽逸拍拍他肩膀,走到舞台前的过道,又给霍之寒打了个手势,表示自己要先撤了。
霍之寒不方便从舞台上下来,瞿嘉宁赶忙扔下手中的浪味仙,跟在羽逸身后跑出去。
瞿嘉宁追出酒吧,正看到羽逸上了一台劳斯莱斯。
他看不清司机长什么模样,只觉得那股子车尾气实在呛鼻。
返回到酒吧,霍之寒在低头修他的吉他,音响在独自播放着伴奏,显得舞台上的高大身影形单影只。
瞿嘉宁很是恨铁不成钢地跺跺脚,跑回包厢继续吃他的浪味仙,懒得搭理空长个子没长嘴的霍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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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总是京市一家慈善基金会的创始人,本名为谭成。
羽逸跟他合作多年,今年也打算继续参与捐款,有些事需要当面与谭成沟通。
今天显然是个好机会。
因此,闹哄哄的夜宵摊上,陆尹川呼朋引伴,烤串吃了几大盘,啤酒要了几箱,羽逸只顾着和谭成核对捐到灾区的物资清单。
“现在已经在进行重建了,政府拨款下来,难民在救助站也暂时能得到温饱,我们需要捐的是他们还缺的一些物资,”谭成指着自己的笔记本,“比如女生用的私人物品,小孩用的纸尿裤和书本,老年人用的降压药,这些都是容易被遗漏的东西。”
羽逸把那张清单拍下来,发给许秘书。
谭成家境优渥,早年间做房地产赚得盆满钵满,近五年投身慈善行业,号召社会各界向受灾地区捐款,也会组建自己的救援团队深入灾区,将慈善工作落到实处。
羽逸前两年也曾跟着谭成的团队去灾区现场,帮着送物资。
他信得过谭成,每次谭成发布募捐他都会第一时间响应,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下周我们还会去一趟灾区,羽总你有空的话可以一起。”谭成说了太多话,这会儿总算觉得渴了,灌进去大半瓶冰啤酒。
陆尹川伸脖子过来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问羽逸:“下周你是不是又要去福利院了?”
羽逸点头:“是。”
他对谭成歉意地笑笑:“下周公司比较忙,下次你如果去灾区我们再约时间。”
谭成摆手:“没问题,羽总你每次捐款都很积极,已经很尽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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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逸去银市福利院的频率是一年一次,选在八月第三个星期的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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