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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接下来也无法继续拍，加上拍太多遍，演员的状态也会下降，最后辛洛干脆说今天就到这。这一句结束让在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前面不断重来，辛洛的脸色也冷得吓人，整个片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林墨一听到今天就这样结束，一时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他看了看辛洛那边，想过去赔罪又不敢动。谢言知没有他的顾虑，直接迈开腿走到辛洛的身边。
辛洛看着监视框的回放一直拧着眉头，刚刚的那场戏已经重拍了不下十次，一开始林墨饰演的张小北看向李明的目光那里总是不对，辛洛不停让重来，还有后半段的那里也不行，这些让辛洛总憋着一口气，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辛洛拍戏虽然不是时时刻刻骂人，但也算不上脾气好，谁要是不用心总是一而再演得不行，他也不会留情面。他向来不捧着任何演员，曾经有演员以为自己名气大就仗着身份演得敷衍，辛洛直接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最后出了传闻说辛洛拍戏太凶。
辛洛听闻后也不在意，虽然他对演员的要求严格，但调教演员也有一手，加上给的片酬又大方，每部戏最后都有不错的成绩，所以即使苛求细节脾气不好也还是有很多演员挤破头想进他的剧组。
谢言知坐下来跟着看了一遍，辛洛问道：“你觉得刚刚怎么样？”
“还行，但达不到洛哥的标准。”
刚刚的那场戏已经是林墨演得最好的一次，并且还算不错，这要是别的导演已经可以过了，但换成辛洛还不行。
辛洛瞥了眼不远处不敢离开的林墨，对着谢言知无奈说：“他的眼睛不会演戏。”
前面第一场戏只重来几遍，是因为那一段张小北说到梦想时眼神要表达的东西不多，而且有台词，情绪被台词分担了一部分。而刚刚第二场戏，张小北全程没有台词，只不断用目光紧盯着李一，他只能用眼睛来展示他内心的所有情感，要不停变化并不是那么容易。
由于这部电影李明和张小北都不是话多的性格，两人有很多眼神戏，加上这场戏要考虑时间点，所以辛洛才把它提到第一天的第二场戏试试，没想到对于林墨还是难了。林墨的演技算不上特别好，但张小北这个角色受限于演员的年龄，在那些年龄合适的演员中，林墨算是表现得最好了。
谢言知点点头，他刚刚也发现了林墨这一点，但林墨还是有悟性的，而且他知道辛洛的能力，便说道：“洛哥不是可以教他的吗？”
辛洛闻言没回答，只是认真端详了一番谢言知的眼睛，谢言知今天的眼妆让他的一双眼睛不再像平常那般温润如水，反而又黑又亮，看人时带着一股压人的冷厉。
辛洛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答非所问：“你的眼睛就很会演。”
谢言知是辛洛见过最会用眼睛演戏的人，从小就会演，他的一双桃花眼生得漂亮，小时候想要什么或者犯错了通常只用那双眼睛就可以达到目的，所以谢瑾琛常常和辛洛说不能相信他弟弟的眼睛。
还有当年拍《月光》，谢言知就算第一次演戏演技生涩，但有几场眼神戏还是演得不错。而且除了眼睛，他悟性和共情那些方面也都很好。只是想到这部戏的李一，辛洛又皱了皱眉，最后拍了拍谢言知的肩膀，说：“走吧，带你去吃饭。”
吃完晚饭，谢言知回到酒店休息。刚躺在床上想给陆时宴发信息，结果手机屏幕倏然弹出陆时宴的信息，他眉眼间顷刻浮起笑意，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通，听筒另一边传来陆时宴低低的声音：“言言。”
谢言知趴在床上，下巴抵在枕头上蹭了蹭，拿着手机对着陆时宴软声问道：“你在做什么？我们可以视频吗？我想看你。”
“好，等一下。”
陆时宴那边有些嘈杂，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是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才重新换成视频。
谢言知看到屏幕上的他还穿着西装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但背景有些昏暗，看不清是在哪，他奇怪问：“你在外面吗？”
“有酒会，在君至如归。”陆时宴见他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又问，“今天拍戏很累吗？”
“还好。”拍现代戏不像古装戏那般累，尽管今天重来了很多次，但谢言知也没有特别累，只是这部戏一直给他一种压抑的感觉，让他的心情也受到影响。他不想让陆时宴担心，便岔开话题说，“这酒店我们当初不是在那见过吗？你当时还不搭理我，我可伤心了。”
他的语气哀怨，头还微微低垂着配合。
陆时宴的记性好，尤其有关谢言知的事自然记得，但当初并没有不搭理他，于是回答：“我有回应你。”
“你只是出于礼貌才回我的。”谢言知想到陆时宴一开始对他不冷不热，还越发委屈起来，“我那时就想跟你多说几句话。”
陆时宴无法否认，他一直对别人都是这样，只是出于礼节性。现在见到谢言知委屈的样子，他沉默了一秒还是认错道：“是我不对。”
“你哪里不对了？你说说。”谢言知开始顺杆爬，还“蹬鼻子上脸”。
“让你伤心就是不对。”陆时宴不太明白当时他哪里不对，但还是下了这个定论。
谢言知没忍住笑出声，一双眼睛也染上笑意，他伸出手指放在屏幕上细细描绘陆时宴五官的轮廓线条，嘴角弯了弯说：“那你以后可不能再让我伤心了。”
陆时宴认真应了一声，谢言知正想说他那时推荐的芝士蛋糕不错，结果听到他那一边隐隐约约传来一句：“陆总怎么在这里？”
陆时宴转过身回了一句，那人似乎就走了，谢言知见状只好说：“你先去忙，到时早点回去。”
陆时宴隔着屏幕也摸了摸他的脸，回答：“好。”
【作者有话说】
这场戏小言说不累，但我写得挺累的，今天又修了修，坐了一晚上弄到现在。我果然看文慢，写文慢，修文也很慢。qaq
次日, 谢言知早早来片场，聂行在休息室看到他，招呼道：“来挺早的, 我听说昨天那场戏今天不拍了？”
聂行昨天在片场跟了一天, 自然也看到第二场戏到最后一直没过, 他刚过来转了一圈跟场务聊了几句才发现今天换戏了。
“换了，洛哥打算把昨天的那场挪后面拍。”谢言知回答。
辛洛昨晚跟谢言知讨论了几句，觉得还是先拍别的等林墨对人物更熟悉，磨磨演技后再回头拍这场, 于是最后通知他们今天换另一场戏。
聂行点点头, 这种拍摄也常见, 通常来说拍戏都是循序渐进，先拍简单点的再拍难的, 这部电影开头的这场戏确实难了点。他看了看谢言知一副精神不太好的样子，正想继续说点什么, 休息室的门突然响了一声。
他循声望过去，只见门口站着小美小天和林墨，几人走进来，小美干笑道：“我们刚过来碰到林墨, 他说想找谢哥对戏。”
聂行挑挑眉。
谢言知放下手机, 抬起头看到林墨略显局促地站在那, 目光有些闪烁, 他的双手捏着一本卷了边的剧本, 听到小美的话也跟着说：“对, 谢哥，等下的戏我想跟你先对对。”
今天换的这场戏还是有两人的对手戏，林墨不希望今天又要ng很多遍, 担心到时辛洛真让他走人。但想到昨天自己连累谢言知一直重来，他的心里也有些紧张，生怕谢言知不给他好脸色。
尤其一开始他也瞧不上谢言知，他出道早，论名气和演戏经验，他都觉得比谢言知强，因此不服气这部电影还要被这样的新人压一头。然而经过昨天的戏，林墨发现谢言知又确实演得好，反而是自己一直不过，谢言知也没说什么，他心里的那点不服气也就消散了。
谢言知没深究他的那点心思，只应道：“好。”
林墨心里松了一口气，在一边坐下来，又看了看一旁的聂行，聂行对上他的目光，笑笑问：“需要我们离开吗？”
林墨连忙摆手：“不用。”
聂行几人闻言也就安静坐在那。
谢言知站起来，出声说：“现在开始吧。”
林墨点点头，看到谢言知没有剧本，又主动把自己的剧本递过去，问道：“谢哥要看剧本吗？”
“不用，台词我都记得。”这部电影李一的台词不多，而剧情谢言知也早就记得滚瓜烂熟了。
林墨尴尬地笑了笑，把自己伸出去的手缩回来，放下剧本，自己也站起来。
两人按照场景台词对了一遍后，林墨又紧张地问谢言知：“谢哥，你觉得我哪里不对吗？”
“你感觉你哪里不对？”谢言知把他的问题抛回去。
林墨摸了摸鼻子，只凭着感觉说：“最后那句台词我说得不太好，但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这场戏是两人开始慢慢熟悉后，李明蹲在巷子口刚好碰到张小北回来，两人蹲在那说了几句话，没有什么复杂的眼神戏，但最后那句台词“云的后面是希望”却有隐喻，因此不能毫无感情念台词，可林墨又琢磨不出这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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