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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宿并不安稳,许是积食缘故,时常腹痛。
管事含笑站定:“我来给将军换点香。”
临近冬月,日头升得晚。
呼噜完一大碗粥,又抱着两个夯实的大馒头啃。
夜色一片漆黑,林竹退出堂屋时,脸颊已滚起两团红云,眉眼闪闪躲躲。
好在管事并未生气。
素纱灯笼光晕朦胧,掩不住少年脸颊的红团,跟两团熟透的柿子似的。
别看他五大三粗,眼睛很尖呢。
管事杵在一旁,见此情景,不禁暗自感慨。
他们每日训练习武,衣裳磨损尤其厉害,有时在武场摔打,摔着摔着,裤子就破了,只能挂着裆继续练…
他言辞笨拙:“小人喝几口,心里突然就亮堂了,很舒坦,所以您喝喝看。”
他匆匆换下,待晾洗干净,又径直绕去后厨。
直到肚子沉沉甸甸,方才赶去院子当差。
“功夫那么好?!”
立得片刻,面上灼烫渐褪,肚子仍然鼓胀。
待将军的衣袍缝补妥当,午时已过。
管事寻思,到底还是个小孩。
他低头,一口将杯牛乳茶送进嘴里。
【作者有话说】
林竹等所有人说完才开口。
管事笑着叮嘱:“夜里风凉,还是快回屋歇着。”
他答应帮众人补衣裳,却并未索要报酬。
这日天色阴蒙,屋内光线昏淡。
萧远不嗜甜,平日里不是喝苦茶,就是喝清水。
温温热热的,丝丝浅淡绵甜,顺着喉咙滑进腹中。
书房伺候,沐浴更衣,补衣熨衣,这些都是普通仆役难以接触到的差事。
林竹轻轻摇头。
林竹应声,蹑手蹑脚地回了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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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两个时辰,林竹就起了。
秋日衬得少年碧眸清亮,发丝生光。
林竹入府,满打满算一个月。
管事见他眼下淡青,疑惑问道:“脸色如此差,夜里不曾睡好?”
未将多食腹痛一事道出。
只因将军中意,便落到林竹手里。
众护卫都愣了一下,眼睛直直的。
但此刻,少年的眉眼在烛火里亮莹莹的,像一泉碧波,荡漾着涟漪落进心内。
林竹低声招呼:“管事伯伯。”
林竹“嗯”一声,埋头打理差事。
于是宽声安慰:“咱这将军府别的不多,就男人多,阳气厚着呢,别怕。”
林竹垂首,穿针引线,手腕都酸了。
林竹发现了,将军近来似有心事,每每从书房出来,神色都挂着几分压抑。
没曾想,甜茶还挺好喝。
少年眼神飘忽,小声道:“小人晚上做梦,被魇住了。”
萧一开口,旁边的护卫跟着附和,央求他帮忙,答应事后请他吃饭。
林竹在后厨找了个角落,好似未将深夜腹痛一事放在心上。
毕竟林竹事事妥帖,又温顺懂事,他一个四旬多的人,跟娃娃计较什么。
林竹支支吾吾,低着声解释:“屋中有些闷,热着了。”
管事取出几件破损衣物交给他,林竹默默接下。
他不敢多问,只希望将军能舒心一些。
他颇为无奈,隔着衣袍揉揉肚子。刚抬眼,便瞧见管事手捧香炉迎面而来。
又道:“你面色通红,莫非身子不适。”
又搓搓手,嘿嘿笑道:“林竹,能不能帮我也补一补?府中无人擅长针线活,给他们补,没几天就坏了。”
快到正午,起了阳光,院子的石板渐渐泛出一丝温热。
不知不觉间,伺候将军的许多差事,竟都叫他一一接手了。
他咬牙强忍,挨到将近天明,方才迷迷糊糊睡了会儿。
有些小孩夜里就怕鬼怪作祟。
夜里发过冷汗,缠在身上的布条湿透一片。
因针线手艺齐整,又得将军中意,所以缝补将军衣物的活,就落到了林竹手里。
萧一也在其中。
不过牛乳茶的气味,跟林竹身上的味道还有点像。
林竹往外摆了张矮凳,单薄的身影坐在廊下,怀里抱一团衣物仔细缝缀。
因为瘦弱,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的,脾气好得不行。
萧一朝他招呼,走近了,道:“缝衣裳呐!”
谢谢大家[摸头]
他欲往堂屋送去,几名轮岗的护卫靠了过来。
他摸了摸进过夜宵的肚子,腹中胀闷,于是停在廊下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