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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身体转了过来，捉住沈祭的手，抚在胸膛，低声哀求，“沈祭，求你了。不要再给我开这种玩笑了，求你了。”

    “什么东西？”沈祭枕着双臂，面色淡然，“灵液呗。”

    “是啊，”沈祭点了头，“如果没有他，我早就飞升了。”

    “还在嘴硬，我看到你躲了。”沈祭又想戳，被裴夜泊反握住了手。

    “撒谎！”裴夜泊微怒，着急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了。”裴夜泊声音沙哑, 抽走了手，向前离开。

    “我……”裴夜泊眼神躲闪。

    “没、没什么……”裴夜泊心里很不好受，于是起身, “你休息吧，我出去。”

    原来还是恨的。

    沈祭拉住了他的手，心里跟明镜似的, 知道裴夜泊是将那些话都听进去了，于是逗了逗他, “道侣之间，不睡一起吗？”

    “沈祭！”裴夜泊心口压着的石头消失了，又上了些怒火，“谁准你和我开这种玩笑的！”

    “不想知道闻迁与我聊了什么吗？”沈祭靠躺在实木床头, 紧紧盯着裴夜泊的背影。

    裴夜泊在听, 一字一句，尽数传入耳中。他收回了神识，静静坐在床榻上, 垂下了眼眸, 心口酸涩难忍。

    沈祭忽然笑了，微微起身，双臂环住了裴夜泊的脖子，将他往下拉了拉，四目相对，“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裴夜泊身形一僵。

    直到沈祭回来, 裴夜泊还没回过神来。

    沈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这种模样的裴夜泊他倒是第一次见，这才明白，裴夜泊无疑是爱他的，爱到极致是原来是这副模样。

    裴夜泊耳朵动了动，微微侧身，“那也没让你喝！”

    沈祭将瓶子拿了出来, 在裴夜泊的注视下打开了瓶子, 晃了晃。

    裴夜泊抬起头看着他，抿着唇，躺在了床榻上不说话。

    次日沈祭醒后摸床边时摸了个空，手腕沉甸甸的，扯了半天没扯下，这才悠悠转醒，半眯着眼看清手腕上有个光圈后瞬间清醒，看着类似手铐的东西瞪大了眼。起身下床，链子很长，够他在房中任意走动，但就是出不了屋子。

    “他今天给我了一瓶药，让我给你喝下去。”沈祭笑了笑，“你要不要喝？”

    裴夜泊转过头, 不知怎的, 心口似乎压了千斤石, 喘不过气来, “……你想让我喝？”

    沈祭眨了眨眼，发现他真的有些恼火后蔫蔫躺在了旁边，“好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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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裴夜泊伸手，沈祭就将药瓶收了回来，自己一饮而尽。

    “睡觉。”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沈祭无奈与他额头相抵，“睡觉吧。”

    他依是。

    裴夜泊站住了脚步, 没有回头。

    沈祭气极反笑，运功之后发现被压制了，只够打开储物戒的，手铐锁着他的右手，怎么都打不下来。

    刺耳的话在裴夜泊脑海里回荡，他似乎没有犹豫，准备将药喝下。

    所以他百年前做下的决定从来没有后悔过，可疼也疼过，那就像刺，需要时间慢慢磨平。

    沈祭哄了许久，无奈笑了笑，“闻迁到底来说也只是个孩子，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

    “刚刚我喝的只是灵液，药早就被我处理了。”沈祭松开了手，躺在床榻上，“开个玩笑而已，可不能让我的道侣受伤，不是吗？”

    裴夜泊暗下躲开了一点点，“没有。”

    “还在等我？”沈祭看着他迷茫抬眼, 一笑，“怎么还发起了呆？”

    沈祭一愣，眨了眨眼，笑眯眯看着他，“生气了？”

    “对啊，他都那样对你了！”闻迁瞬间来气，“你看你以前多好，好好的仙途都被他毁了！”

    裴夜泊没有在说，只是躺在了沈祭身边，背过身，任凭沈祭怎么说都不回头。

    “你信我说的话了？”沈祭眼神一眨不眨看着裴夜泊的眼睛。

    沈祭在旁边用手撑着头看着他，用手戳了戳裴夜泊的脸，“还在生气？”

    裴夜泊慌了，将药瓶夺了过来，狠狠扔到地上，用灵力探着沈祭的五脏六腑，“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在沈祭熟睡之后，裴夜泊在黑暗中睁开了眼，松开了抓着他的手，借着月光，坐在床边，深情地，一点一点温柔注视着沈祭，而后轻轻在唇边落下一吻，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