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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沈玉谨！你个畜生！你个畜生！沈玉谨，你是畜生！&rdo;

    沈婳伊放声失控的吼叫瞬间引起了外头守卫的注意。

    沈婳伊向沈玉谨索问出了私宅的住处后，悬着的心才逐渐落了地。最关心的事都已经问明了个大概，沈婳伊在心安之余，也把最后一个记挂的人问了出来：

    &ldo;对了，老管家怎么样了，他一直都跟着你，我怎么始终都没见到他。&rdo;

    &ldo;他到底在哪儿？&rdo;

    沈玉谨没了与她争辩的心思，抬手便指挥守卫带走了沈婳伊。

    沈玉谨眼神一凌：&ldo;一个家仆有什么值得你好关心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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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沈玉谨早从她错愕苦楚的神情中猜到了一切，他知道此事瞒不了她，索性利落地坦白道：

    可终究总是他帮着一起搭桥牵线，把她给架上祭坛的。就当是为自己的冷血有几分自知之明，他也不该同她计较，对她生出怨怪之心。

    他以慢条斯理的悠闲来应对她的激动与挣扎，冷漠平静地开口道：

    她还以为这世间是天君在上，评判人之善恶，好人得以善终吗？这世间分明是恶兽相争，吞血噬肉。

    记忆深处老管家啜泣动容的神情尖刺般戳透心扉，顷刻间刺痛得沈婳伊心头滴血。

    &ldo;什么？你！你……&rdo;

    &ldo;可笑。&rdo;

    &ldo;反正你不是最会扮好脸唱好戏了吗，眼下这等特殊时节，临时也找不出比骆妙琼更稳妥的女娘来照顾你。&rdo;

    &ldo;沈玉谨，你为何要心狠成这样。老管家自小照看你长大，一心替你考虑，他究竟能犯下什么错，让你连条生路都不留给他！&rdo;

    &ldo;既如此，你还不把那私宅具体的位置告诉我？&rdo;

    &ldo;他身为家仆，越界要操主子的心，便是他最大的错处！给我把她拉下去！&rdo;

    &ldo;沈玉谨，你会有报应的！沈玉谨！你这种人绝对会有报应的！&rdo;

    她瞪大双眼看着眼前漠然安稳的沈玉谨，终究明白他是褪了层良知的皮去，才能在军府内混得这般如鱼得水。

    沈婳伊对他的行径愤慨至极，就算沈玉谨拿再多审时夺度的聪明话也无法平息她的怒火。直到被拉拽出了议事堂，她都还在口中喋喋不休地咒骂着：

    他笑她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闲心为家仆吵闹。果然他的小妹，总是能以绝对无辜、不分好处的身份与境遇，大骂他们这些枉顾人伦的人。

    &ldo;我不跟你说这个了，阿舅的主意你我心知肚明，反正你之后要继续替他征战，我就不对此多问了。现如今娘亲怎么样了？她住在哪里？&rdo;

    &ldo;她也在金华府，只是她与阿舅不对付，不想与他同住，阿舅给她单独安置了个私宅孀居，你日后得空就可去看她。&rdo;

    他毫无遮掩与愧意的坦荡霎时间惊得沈婳伊倒抽起凉气。

    沈玉谨阴沉着脸色目送她远去，瞧她就如在旁漠视要被推上祭坛的贡品。那贡品修成人型长口说了几句廉耻礼义，可说对说错了又如何？

    他们在推门询问时得了沈玉谨默许的眼神，当即便上前控住了沈婳伊。沈玉谨瞧着沈婳伊想挣开束缚却徒劳无果的模样，就差没在那漫不经心的眼眸中镀上层傲慢。

    一向都想保持镇定与理智的沈婳伊终究是忍不住了。她嘶吼起来，撕心裂肺地对沈玉谨咒骂道：

    反正说得再如何光伟，她与他也不可能调换贡品与祭者的位置。

    &ldo;只是大公子……他眼下实在让人操心，若放他一个人走，也不知他会受何磨难，老夫于心不忍……&rdo;

    沈婳伊尽管气恼，但争辩无果的事，她也不好做这痴人：

    &ldo;呸！&rdo;

    &ldo;小妹，你何需在这种节骨眼上和我闹不痛快呢，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

    她可以痛骂他们不是人，但他们是野兽，所以才能留着兽性活着。她最像人，才最先因毫无利爪尖牙而被啃食殆尽，片甲不留。

    沈婳伊心中忽然生出了股尖锐刺挠的不安，锥子般坠挂在心头。那不安之中隐含不详的预感，她好似看出了什么，却不忍问。

    梦黑

    你若真是个聪明人，还会分不清眼下是为家仆讨公道重要，还是和我打好关系重要？你如今可就只剩我一个亲人在林氏手下握有实权了。&rdo;

    &ldo;我杀了他。&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