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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笑自己的恶是个虚架子,只要沈婳伊吼一嗓子,所有的恶念就都停了。窝囊得很,更窝囊的是她甚至从中咀嚼出了甜味。
赤红霄自嘲地笑出声来,彻底盖过了哭声。她笑自己就连对罪恶的想象都需要仿着赵万熠的老路,仿佛离了这老路就想不出新的,想不出独属于自己的恶。
陆青吟疑惑地反问她:&ldo;在我眼中,您其实一直都很厉害。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您没有变。&rdo;
我觉得我走不出来了,一想到婳伊,哭也可以笑也可以,所有的情绪都可以随着她动。我是不是很窝囊,也很不厉害。&rdo;
&ldo;掌门,人生哪儿有一帆风顺的,只要始终在往前不就好了,哭着往前和笑着往前又有何区别?做人不苛责自己也是一种豁达。&rdo;
她也想和他一样尽情地释放恶,最好什么都不管不顾,谁都不能拦住她。
梁永安之前就说过得空时欢迎来找他叙旧,收到她的书信后,没准也回信给了她。只奈何赤红霄一直在路上,就算梁永安回了信,她也不曾收到。
窝囊死了,比窝囊更窝囊的是她如今连这份窝囊的机会都没有了。她和她两不相干,徒留过往的念想。她真不会再瞧她了,哪怕是对她发脾气。
赤红霄本能性地恐慌了起来,在心里大声地呼喊道:不要啊夫人!
赤红霄在来到直隶的那一刻,就听街头巷尾的百姓猜测说眼下战事未明,沿海卫所的军队大概还会调动一番,要南下去收复南京。
去往前走……
赤红霄无可奈何地感叹道:&ldo;青吟,我忽然觉得我没救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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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没有一定要见梁永安他们的心思,但毕竟来都来了,她也不想白跑一趟。
&ldo;怎么这样说?&rdo;
&ldo;这阵时日以来,不都是您在想下一步该去哪儿吗,弟子只不过是在跟随您,拿主意的一直是你。&rdo;
&ldo;管你啊,你爱怎样怎样。我真是惯得你无法无天了,你再敢啃我一口试试?还好我走得快,才不搭理你这混蛋。&rdo;
记忆深处忽然传来沈婳伊的声音,也许是来自于往事,也许是来自于执念。她的声音猛然把她所有放肆的邪恶念头都打断了。
陆青吟一头雾水,还是忍不住问她:&ldo;掌门,你怎么了掌门?&rdo;
别走啊夫人!
她甚至都能从她的气恼话中想象到自己装可怜哄沈婳伊心软后,沈婳伊无奈地原谅她的样子。
她在意她,才愿意吼她、看她,愿意对着她发脾气。若不在意,她只怕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守在一旁的陆青吟见赤红霄哭着哭着居然笑了起来,又哭又笑,悲喜难分。
&ldo;没事,我在笑我窝囊。&rdo;
&ldo;您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啊,不论晚上一个人哭得有多厉害,第二天依旧会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您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事,哪怕是一边哭也会一边往前走。&rdo;
赤红霄一路西行,快马加鞭,终才在七月时来到了靖海卫。
赤红霄觉得这个说法新奇无比,忍不住转过身来对她说道:
她说完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心里短暂一清。避无可避的事情再如何像笼一样笼罩她,她在笼中也有想做的事。
&ldo;在你眼中,原来我是这样的吗?我还以为我窝囊死了,软弱无比。&rdo;
她不想再像上次那般临时拜访,搅得人措手不及,因而提早就往卫所那儿带了封书信打招呼。
干爹
赤红霄被她这话宽慰得释然一笑:&ldo;你说得对,想不通、放不下的事缓缓也没什么,着急又有什么用。接下来我要往沿海的卫所走,去见见那里的老朋友。&rdo;
&ldo;都说有情人一拍两散后,最好的结果莫过于忘记彼此,谁若走不出来才像是傻瓜。
&ldo;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再敢啃我就给我滚下床去,没我的准许不许上床!&rdo;
&ldo;掌门眼中的厉害是什么样的,怎样才能算厉害?&rdo;
她此行经过直隶不过是想顺带同梁永安和张副将打个照面,并没有旁的目的。
哪怕这事算不上什么救国救民的大事,但待在原地又有何用?也许走一走,多少能让她忘却什么,放下什么。
&ldo;为什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