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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我不是什么不慕名利的世外高人，我们乐坊司一向缺银两。你那个沈郎如若真有心，就把银两交上来，我全都要收，从此之后，你去过安生日子吧。&rdo;

    魏如莹在放走林清韵之前，对着她几乎是徒劳地呢喃起来：

    想来她的期盼，她永无法完成，她所要的天长地久，她也不知是何模样。

    &ldo;你会永远陪着我，那你会爱我吗，清韵。&rdo;

    &ldo;你别以为清韵身在乐籍，就觉得她是能被轻贱对待的戏子。能娶她是你之幸，好生待她，如若她过得不好，我们乐坊司有的是法子清算你。&rdo;

    事情已经发展至了这一步，早已瞒无可瞒了，魏如莹的情感决堤一般地倾泻出来。不计后果，不管后事。

    魏如莹在那之后闭门谢客，不再见她，也怕见她。直到她再次与她相见时，她平静地对她说下了放手的话：

    魏如莹泣不成声。

    林清韵见她痛苦万状，也不忍触她伤痛：&ldo;其实沈郎他早就筹好银两，想来替我赎身了。但魏坊主于我有恩，若魏坊主需要我，我愿一辈子不脱籍，永远陪着坊主……&rdo;

    魏如莹如坠深窖之中，她的希望那样简单，不过是做个良民，与夫君生儿育女，携手一生。

    魏如莹反复问过，也许是徒劳地痴问，但每次的答案都清晰明了。就算她留了下来，她也不会爱她。就算她能强硬地让他们断绝联系，也无法止住她的心随他而去……

    魏如莹像个痴人一样问她。林清韵只轻轻摇了摇头，未发一言。许多答案本无需言说，见者皆懂。

    她不愿见她的至喜，也不愿让人瞧见自己的至痛。

    乐坊司内的其他姑娘亦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她们也只知道魏如莹把自己关在屋中数日。不见外人，不思茶饭。

    &ldo;你真的爱他吗……&rdo;

    &ldo;你走吧，清韵。&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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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我遭此大难，这辈子早就没什么别的指望了，唯一的奢望也只是有朝一日能脱出乐籍，嫁为人妇，与夫君生儿育女，白头偕老……&rdo;

    她的心记挂着那个沈郎，哪怕她能用手段与权势锁住她的人，也不能网住她的心。

    林清韵与沈修一脸喜色地离开乐坊司后，魏如莹照旧选择了闭门谢客。她们的悲喜想来一向不能相关，例如她的至喜，是她的至痛。

    林清韵没想到她竟能答应得这般释然轻巧，感动之余也领着沈修付好了银两。魏如莹见到沈修的时候，神色中也没有怨恨，只是反复叮嘱他：

    &ldo;你可以背着我多次与他幽会相见，因为你知道他爱你。但这般久了，你知道我也爱你吗，清韵。&rdo;

    林清韵一时怔住，仿佛是头回听说这世上原有这样的稀奇事。

    林清韵弄懂了她的爱意后，只伤神地回答她：

    林清韵见自己此生脱籍从良的愿望成了真，脸上欣喜难掩。她在笑着，她平静着。

    &ldo;可两个女子，没有依靠与仰仗，又要如何在一起呢？我不知道……我们应该如何在一起，也不知道……于两个女子来说，怎样才算结为夫妇……天长地久……&rdo;

    世间的男女可以结为夫妇、生儿育女，永结同心。再无情感，也能用一纸婚书绑在一处，那她们呢？

    &ldo;可是清韵，我真真切切地……在爱你……我从未爱过别人……&rdo;

    她的喜色过于明媚，想来是瞧不见她平静双眼中本也藏不住、也藏不好的忧伤了。

    她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心中悲痛到如遭车裂之刑。

    她依旧没回话，但她已经知道了答案：&ldo;罢了，你跟他去吧。清韵，我真羡慕他，真羡慕他，羡慕到只恨不得能托生成他，来用我毕生的心力爱你。&rdo;

    林清韵的话问在了她的心坎上，魏如莹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她的房间。

    可哪怕是这般简单的希望，于她来说也无法给予，不能做到。

    &ldo;清韵，如若我魏如莹此生是男子，你会选择爱我吗？&rdo;

    &ldo;我也一样爱你，我对你的爱，不会比他少上半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