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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纹正喋喋不休之际,沈婳伊便已经对着山茶花木哀哭了起来,她分不清她的眼泪此刻是为花而哭,还是为自己哭的。也许那些她栽种的花,早就成了她自己的寄托与期待。
&ldo;妾不过是一介风尘女子,乃蒲柳之资,怎敢与夫人作对呢……夫人就算真对妾有什么误会,要罚也请私下里罚妾,别闹在明面上,让掌门看见了岂不是给他增添烦恼……&rdo;
对她们而言,她是高高在上的夫人,就算没有丈夫的宠爱她也依旧会留下。但她们这样的人想要留下,就只能用各种手段与心计与争夺、去讨好、去赢得男人的心。
那优伶女子见赵万驷脸上不快,也忙把泪水擦干,转脸又说起好话来:&ldo;掌门也切莫训斥夫人,这其中全是误会。委屈了妾是小,坏了掌门与夫人的感情是大。掌门别再生气了,都是妾不懂事……&rdo;
他看着她的时候没有旁的动作,人也不说话,被这样一个人注视是难免要害怕的,这份恐惧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有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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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万驷听到此处也皱起了眉头,对着沈婳伊不悦道:&ldo;几株花而已,闹成这般样子像什么话。你身为夫人,为这点小事作践人,真是让人看了笑话。&rdo;
沈婳伊发觉他的那一刻,整个人忍不住地惊恐起来。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叔嫂之间多少需要避嫌,往日他也从不会进内院。今日也许是正赶上有什么特殊之事,才让他居然少见地出现在了后花园里。
她身为夫人,本也觉得自己没那个必要去与她们计较。她们欺她软弱,可她看她们可怜。
&ldo;呸!贱蹄子!惺惺作态,真是让人恶心,一个戏子而已……&rdo;
碧纹见她这般难过,心里的气不由地也烧得更旺了:
就算花了再多心力、再如何讨好与算计,她也依旧是男人玩腻后便会被抛弃的偶人,依旧无法留下来。
她唯一心疼的,只有那无辜的花,好端端地生长在那里,马上就要花开的时节,却受了这般的无妄之灾。
沈婳伊的心里惴惴不安,只希望眼前这些不悦的事情能快些翻篇。但老天却仿佛总是爱同她开玩笑,总是喜欢让她事与愿违。当晚夜深的时候,沈婳伊闲来无事,想去书房中寻几本书来看。
沈婳伊心里难受,仍在掩面哭泣的时候,她的余光便瞥见了后花园的角落里有男子的身影。沈婳伊吓了一跳,抬眼细看时,才发现一直在那角落里沉默不语的人,是赵万熠。
眼见他们走了,沈婳伊也无心去在意他们,只是转身看着被糟蹋的山茶花木伤神不已。而碧纹想起方才那优伶女子乔张做致的姿态就一阵恶心,对着她离去的背影低骂着:
离了故土、断了旧根的花能在青刀门重新生长、与它们一样的自己也许也能,她们本没有什么不同。现如今看着她栽种的花被人摧折,沈婳伊触景生情,一时间只哭得更狠了。
&ldo;小姐,你怎么了?&rdo;碧纹见她神色不对,赶忙上前扶住了她。
&ldo;没事……没事……我们回去吧。&rdo;沈婳伊心有余悸,也没有再在后花园里待着的兴致了。
那名优伶女子也许很得意自己方才的戏演得好,赵万驷似乎也足够心疼她。但她唯一没想到的是对赵万驷而言,她与普通的戏子没什么不同。
从年少之时,她记忆中的赵万熠就一直是这样。他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角落里注视她,他脸上阴郁的神色,眉眼之间狠厉的模样总是让她害怕。
她看见他阴郁的脸上带有几分怒意,可能他已经把方才后花园中的闹剧给收进了眼中。沈婳伊被他这副样子吓得颤抖起来,站在角落的赵万熠也察觉到自己被她发现,只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ldo;小姐,你也太好脾气了!那贱蹄子欺你软弱,现如今都敢蹬鼻子上脸了,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掌门……掌门也靠不住!出了事也不向着你,你不强硬一些,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rdo;
&ldo;有什么关系……她猖狂又能猖狂多久,反正过一会儿也要走的……&rdo;沈婳伊抽抽搭搭。她不是没听闻过话本戏曲之中妻妾争宠的戏码,她也知道那优伶女子演这番戏的意图。
那名优伶女子的戏码做足了之后,没过一会儿就跟着赵万驷一同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