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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晚在这里睡。”

    标题是一行大字：意识的本质。整个章节都是详细描述哲学意义上的意识与存在。

    “我明天回俱乐部。”

    仲河挂断电话，烟被掐灭在阳台栏杆上的烟灰缸里。

    仲河心想。

    ……很有礼貌的孩子，却是个狂热电竞粉丝。

    这个手办是仲河去年世界赛夺冠时用的刺客英雄，官方赠予他的夺冠礼物之一，底座刻着日期。

    【得到了你的人，但得不到你的心？】

    【“包括我，你也可以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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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浑不在意地嗯了一声，回到了沙发前，趴下来把书摊开来看。

    他越看越晕眩，好像有人拿着催眠师的挂坠在他眼前摇晃，渐渐被晃成了一对蚊香眼。

    仲河同意了：“这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用。”

    如果程序运行到某个临界点，产生了他无法解释的悸动，比如对某些竞男的程序过载表现，这也算是一种自发意识吗？

    【人类真是奇怪啊，明明彼此坦诚相见了，甚至有了负距离的接触，心灵上的距离反而更远了吗？】

    仲河重新在厨房里泡了一壶红茶，等他走出来，少年依旧趴在沙发上，一对雪白的小腿翘起来晃了晃，优哉游哉的，那本哲学书被冷落在另一边，这时吸引他关注的是一个放在桌上的游戏手办。

    少年抬起头，疑惑地问：“你不回俱乐部？”

    距离太近了，他几乎变成了对眼。

    t恤下摆随着他摸高的动作而掀起一角，大腿内侧的淡红指印若隐若现。

    汲月给仲河发了信息：

    [原味·白袜]

    汲月脱了鞋子，踩在椅子边缘，扶着书架隔板，像一只正在爬树的猫，他拿了最上面那本《意识与存在》。

    他的程序算不算意识？

    ：可以

    系统及时补充。

    仲河此前的二十年人生都很顺利，直到遇到这个神秘狂热的粉丝。

    手机里，教练的声音慢悠悠地传过来：“今天感觉怎么样？情绪还行吗？”

    仲河没有再往下说，只是搪塞地嗯了一声。

    系统嘎嘎笑。

    汲月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就好，今天比赛打完我看你状态不太对，现在看来没事了？你回家了？”

    仲河的语气很平稳放松，神色有一丝餍足：“已经吃过药了，我很好。”

    人类的意识到底是什么？

    不知为何，仲河又恢复了之前的高冷竞圈男神的气质，整个人都淡淡的。

    汲月忙着看书，嗯嗯敷衍了系统，将书本打开到了 。

    他转过身，对面是阳台的玻璃门，他看见了卧室外面多了一个走来走去的纤细身影。

    少年站在书架前，仰着脸看最上面那排书，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背后，像一根蔫蔫的尾巴。

    汲月无视了系统的骚话，兴致勃勃地把刺客和自己的毛绒玉米加农炮面对面放着。

    世界变得混乱，精神状态也是如此。

    真的不会影响吗。

    具体的，他不打算细说。

    汲月默默将书合上，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问题。

    汲月咬着食指的指节，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看不懂。

    【大概是贤者时间。】

    他走到客厅，踮起脚看了看墙上那幅黑白抽象画。

    书脊上的字很小，看不清楚。

    【虽然你们来了一点边缘那啥，但怎么仲河又淡淡地阴沉了起来？！】

    现在，汲月已经有新的追求对象了，他的情况无关紧要——除非汲月自己察觉。

    汲月没必要知道。

    为什么？

    他啪嗒啪嗒地在主卧和走廊之间走来走去，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背后，在地板上甩下了一串断断续续的水滴。

    他仰头看了很久，低头发了一条信息，征得主人家的许可才搬来了一把餐椅。

    ：我可以看哥哥的书吗？

    他枕着手臂，盯着 的标题看了几秒。

    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客厅，汲月已经从椅子上跳下来，踩着大拖鞋啪嗒往卧室方向走。

    与此同时，仲河倚在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正在吞云吐雾。

    仲河其实是请了病假。

    汲月又走到书架前面，伸长了脖子盯着最上面那层的一排书。

    见他从厨房出来了，少年才好奇地问：“我想拿起来看，哥哥，可以吗 ？”

    他的t恤穿在少年身上过于宽大，像一件不合身的睡袍，雪白的后颈、肩膀，都展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