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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亮了。

    【天啊！你虽然是一只鬼，但也要注意穿着，注意领口，不要随便弯腰捡东西！地铁痴汉很多的！】

    突然一股力道拽着，把他从人群里拖出来，像捉一只猫那样，拖到了另一个位置，力气很大，几乎让他觉得很痛。

    路过一只布偶猫的时候，汲月多看了一眼，再抬头就找不到陈柘秦的身影了。

    水声停了，他听见浴室门被推开，吱呀一声，毛巾擦拭头发的声音，那个人朝着床的方向走来。

    如此想着，他的镜片微微反光。

    他被好几个男大学生挤在了中间，如同一艘船被浪花推来推去，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

    他蹲下来，摸了摸猫脑袋，然后才往单元楼的方向走过去。

    汲月认为是系统想太多，他想了下，打算等下一站就换个座位。

    【不过，也有可能物极必反，太压抑就爆发了，直接对你起立？~】

    ‘我不喜欢被拖来拖去的。’

    ‘……’

    【这样啊，你下次可以和他说……不对，应该没下次吧！陈柘秦整天想着拯救男主，对你不会有好脸色！】

    漆黑的长发也凌乱散在腰间，在月光下垂顺又光泽，脸很小，只有巴掌大，睫毛浓密，轻轻扇了几下，此时面无表情，语气也冷冰冰的。

    为了避免被鬼跟回家提前下车？汲月理了理裙摆，跟着他往出口走。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等他站稳了，那只手才松开，因为体型差，男人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拢在阴影里。

    【呃呃呃，陈柘秦都皱眉头了，这种封建古板男，看到你穿这么少估计都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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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并不高兴，冷着脸，空出来一只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是时候恐吓陈柘秦了。

    “你好，请问……”

    三室一厅的房子，有一间做了书房，他先是在书房逛了一圈，注意到书架上不少鬼怪灵异小说，又飘去了主卧室。

    毫无征兆地，陈柘秦从他身边起身离开。

    汲月也默不作声地站到他旁边，一只手搭上扶杆。

    紧接着，浴室的灯也失去了光彩。

    【嘎嘎嘎，他肯定想不到鬼还是跟着他回家了！】

    淅淅沥沥的淋浴声从浴室门内传出来，能隐约透过玻璃看到里边的人影。

    这地方没有后边那么挤，不至于被夹在几个人之间推来推去，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坐在床上，穿着一件很薄的牛仔连衣裙，底下露出的一双腿因为怕冷而并紧了，挤出奶油似的。

    “站好，抓紧扶手。”陈柘秦声音低沉，低下头，检查他的手握在扶杆上的位置，“手别乱动。”

    【还有四站才到哦，忍一忍！】

    ‘我等下要恐吓他。’

    车厢门一开，大量学生像泥石流一样涌了进来。

    汲月静静听着走近的声音，预备看到男人脸上出现被鬼缠上的愤怒、无助。

    汲月是潜入梦境的鬼魂，也不太清楚，两人一起困惑地对地图指指点点，这时候已经过去三个站，广播播报着已到达天光广场。

    他最终只比陈柘秦晚五分钟到家。

    “你在看什么？”

    陈柘秦站在他身前，穿着一件浴袍，发梢还在滴水，低头看着他。

    一只小鬼冷不丁出现在卧室。

    结果，陈柘秦只是从坐着座位换成了站着，抓着吊环，不知道在看什么。

    ‘？’

    一切都被黑暗笼罩，只剩下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还在继续。

    【他跑了！】

    之后的路程，汲月和陈柘秦再没有说任何话，终点站到了，一起出了地铁口。

    【太坏了！宝宝在这个世界是个坏鬼！】

    身旁的女大学生叫住汲月，问了他一个景点的问题。

    陈柘秦的视线沿着他的动作往下瞥，顿了一下，皱了眉，挪开视线。

    陈柘秦住的地方是一个大型小区，到处都是散步的老人和带小孩的年轻夫妻。

    汲月就像个没有表情的洋娃娃，被主人摆好位置，放好手臂。

    【竟然是陈柘秦？】

    【这种男的就是会对你说“如果你是好女孩，就应该穿好衣服，如果你是……”的类型！】

    卧室的灯瞬间灭了。

    汲月抬起头，看向房顶的圆形吊灯。

    这难不倒一只聪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