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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裹着寒意灌进领口，时承恩被迷了眼，停下来揉了揉眼睛。

    母子二人达成共识，黎英又嘱咐许多安心静养的话，才起身离开。

    黎英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斯年，或许在工作上你游刃有余，经验丰富，但在感情方面，你其实还不如你弟弟通透。”

    从昨晚到现在, 她奔波于两父子之间, 几乎都没怎么合过眼，却仍不知道该怎么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费斯年似乎早就想好了答案，他道：“有一次和他吵架，我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费斯年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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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认识的时间不算长，戒断应该也不难，但我却没做到。”

    甚至说起对方时，那张从昨晚起就绷着的脸，都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这也是费钧挨了那么多教训，心理没有扭曲阴暗的原因之一。

    黎英心里埋怨费明礼下手太狠, 可如今费明礼自己也气倒了, 躺在床上起不来，她有气也没法撒。

    铃声响了许久，却被挂断了。

    她语气放轻了些，“我没有见过那个孩子，所以不能质疑你的眼光，也不会随意评价他。”

    骑着小电动回悦湾的路上，时承恩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和费斯年的未来。

    费斯年伤得不轻, 他爸这次是真动了怒，一点情面都没留。

    “你年纪不小了，能为自己的每一个决定负责，但……我也不赞成你把一个只认识了半年的男人带回家。”

    只要提到时承恩, 他就有说不完的话, 仿佛所有词汇都不能描述出那个人的美好。他想了想，又慢慢补充：“很有朝气，很漂亮，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费斯年嫌少情绪外露，现下这洋洋得意的样子，让黎英一时无言。

    “一辈子很长，你根本不知道你和这个人能走到哪一步，也不知道你们的感情经得起多少磨难和考验。”她缓缓说着，“妈的意思不是让你们分开，是想让你给我们一点接受的时间，也给你们的感情一点成长的时间，可以吗？”

    “是个什么样的人？”黎英开口问。

    费斯年看着黎英，明白她的苦心，低声道：“好。”

    他几乎不需要细想, 脱口答道：“是一个很可爱的人。”

    费斯年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时承恩。

    他笑了下，像是有些无奈：“我很少有做不到的事。”

    她沉默了下，才又问：“这么短的时间，就认定他了？”

    “初一那天，他跟我表白的。”

    费斯年：“快半年。”

    到了家，他迫不及待拿出手机给费斯年拨通视频。

    黎英叹了一口气：“我和你爸老了，可能理解不了你和他之间的感情，我只希望你的坚持是对的，将来绝对不会后悔。”

    费斯年明白，黎英反对的不是他喜欢男人，而是怕他如今是头脑发热，对一个相交尚短的人如此上心，根本没分清是贪图一时新鲜还是真正喜欢。

    “这是自然。”

    待管家送走了医生，黎英才在费斯年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望着这个从小到大几乎没让她操过心的儿子，总算有了时间好好谈一谈。

    “不会……”

    “……”

    “认识多久了？”

    他身上不单是皮肉淤青，肋骨也受了震伤, 每一次呼吸，胸腔深处都牵扯着一阵钝痛。

    或许在费明礼眼里，黎英只是一位过分溺爱孩子的母亲。可在费斯年和费钧心里，黎英充当的一直是一个引导者。

    黎英还是第一次听费斯年这样评价一个人。

    他坐在床上，等着医生替他冷敷消肿，涂止疼药膏。恰好时承恩打来视频,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按下了挂断。

    “什么时候交往的？”

    同时，他也提出了一个要求：“我不希望爸找人去打扰他。”

    她向来尊重儿子们的每一个决定，没有像费明礼那样，动辄以长辈的特权进行打压式教育、服从性测试。

    费斯年，会为他抗争吗？联姻的事，他都还没找机会问清楚，以后又会如何呢？

    也会如此吗？

    他不能让时承恩看见, 他那无所不能的老公，有这么狼狈的一面。

    黎英在这时推门进来, 医生正细细叮嘱：“您最近尽量静养，少翻身、别发力, 不要趴着压迫胸腔。要是胸闷、喘不上气，一定要立刻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