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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今晚想留宿的，当真是叶嘉家吗？”

    他一身黑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时承恩就是发虚。

    他见费斯年不为所动，又慌又急地伸手拍拍他的胸膛，像在努力替他顺气：“要不，等你冷静一点，我再认错，可以吗？你先消消气，消消气。”

    时承恩被这话噎了一下，他道：“老公，别这样，我知道错了。”

    【老公, 对不起嘛, 我不该撒谎，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见着他靠近，费斯年把烟熄了，声音没什么起伏：“在外面玩得那么开心，还回来做什么？”

    费斯年迈开长腿，往车位方向走去。

    直觉告诉他，费斯年很生气，只是他的涵养让他做不出大吼大叫的事。

    时承恩眼泪“刷”地落了下来：“可是，可是我没有不开心，我一点也不想离开。我以后不撒谎了，也不会不回家，我好好改，就这一次，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所以你就是耐不住寂寞？”

    “就唱了一会儿歌，都是认识的朋友，一块聚聚。”眼见瞒不住了，时承恩索性摊开了说：“我是怕你不同意，才说的看电影。”

    “你的朋友有几个是好人？”费斯年淡淡问，“叫你出去不是让你投资，就是劝你炒股，他们心里打什么算盘，你心里没数？”

    费斯年拉开他的手，垂着眼看他：“你要是觉得待得不开心，可以随时离开。”

    时承恩慢慢走了过去。

    【老公，不要生气，我给你买了板栗，待会儿剥给你吃呀。】

    可这样阴沉沉的对视，反倒让人更加犯怵。

    费斯年降下玻璃窗，沉声道：“让开。”

    “是我不对，我以后不这样了。”

    时承恩低声啜泣着，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还能说什么才能留住这个人，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你要吃板栗吗？我给你剥。”

    夜色沉沉，费斯年坐在矮几前，指尖夹着一支烟，袅袅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不是的，我只是，只是很想和嘉嘉他们出去玩一下，我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你不要生气。”

    【老公，我错了，我在回家的路上了。】

    时承恩慢了一步，追上去时，费斯年已经上了车，并且锁上了车门。

    他拉了两下，纹丝不动。只能弯下腰，把脸贴在驾驶座的玻璃窗上，一边抬手敲车窗，一边大颗大颗掉眼泪。

    从观澜回悦湾, 少说也要半个多钟头。

    费斯年没回答，时承恩冲上去抱住他，“干嘛呀？要去哪呀？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时承恩从背包里掏出那包板栗，递进去，抽泣说：“我真的买了，你带，带在路上吃吧，吃饱了，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吧，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你的话，已经没有任何可信度了。”费斯年站起身，往外走。

    费斯年却是笑了下：“你没错，让你待在这里，是委屈你了。”

    屋内没有人，通往露台的推拉门开着，夜风裹着寒气灌进来。

    时承恩一边催促师傅开快一点, 一边不停给费斯年发信息。

    时承恩马不停蹄地赶回家，推开门，客厅灯亮着，茶几和地毯上摆满了购物袋。他来不及多看一眼，飞奔进了卧室。

    “老，老公。”时承恩结结巴巴开口，想卖个乖，“我回来了。”

    时承恩快步跟进去，与他并肩站着，试探着去勾他手指，却被他躲开。

    【你理理我, 好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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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说过，可以把叶嘉请来家里？时承恩，你从一开始就在说谎，根本不是看电影，也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你们去了什么地方，你自己知道。”

    “是，之前那些是不好，但是嘉嘉不一样，嘉嘉对我很好，我想和他学习。”

    “叮。”电梯抵达负一层。

    费斯年并没有消气，拨开他的手，转身走向电梯。

    “你明知道我不会同意，但你还是要去。”

    时承恩猛地瞪大眼睛：“你又怀疑我？”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些，随即又软下去，“我真的没有别人，今晚在场的，都是以前咖啡厅一起兼职的同事，你要不信，现在过去还能见着人。”

    费斯年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时承恩慌慌忙忙追上：“这么晚了你去哪呀？”

    时承恩的脸一下子涨红，他闷声道：“你这样说话，也太难听了。我撒谎是我不对，可你也有错啊。你管得太严了，现在高中生也不会把门禁设到十点之前吧？而且，而且，我出去和朋友们见面，你总是不高兴，我才会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