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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祯见二人又在吵架，本想劝，但忽然又泄了气，他今天没心情，放下东西就进浴室了。

    四哥被教育得一张脸通红。

    岂料四哥应激了，他说：“不行，我不回去，颜祯你不要管我了。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他给何是惟治疗，何是惟给他酬劳。

    但这三文鱼，是额外的东西。

    “我不回去，我不想看到二姐！”

    四哥像是没想到他会出现，眼神躲闪，“我站这里等车。”

    “真的，我带你去我上班的机构，但你要保证听我的话，可以做到吗？”

    四哥其实是一头很倔强的小猪。

    四哥知道颜祯聪明，索性不瞒了，破罐子破摔，一脸坚毅道：“对，我要离家出走。”

    他好不容易想开点，被四哥这么一问，眉头又皱了起来。

    颜祯立刻摇头，说：“不会的，我也不会再收了。四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颜祯自然不能放任自己单纯的四哥胡闹，他耐着性子问：“你等什么车？”

    “你这只大馋猪，别天天想着吃了行不行？！颜祯压力都这么大了。”二姐打断他，“颜祯已经很辛苦了，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好吃懒做还不够，别烦颜祯了。”

    第二日天蒙蒙亮，颜祯依旧是全家最早起床的那个，洗漱干净后推开家门准备去上班，一眼看到背着一个巨大书包的人在502号门口的马路上张望。

    晚上，颜祯睡觉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一墙之隔的四哥房间里有动静，窸窸窣窣的，像是在整理什么。

    “什么身份证？”四哥愣住。

    “我……”四哥想要辩解。

    “三百，一顿三文鱼都不够。”颜祯说。

    四哥懵懵懂懂，不知颜祯为什么突然说这么严重的话，还想再问，一直在旁边观察颜祯脸色的二姐上来拉走他，低声警告：“你没看颜祯心情不好吗？”

    “没有，我去人类世界找。”四哥斗志昂扬。

    “可以通往人类世界的网约车，我在手机上约的。我昨晚就约好了，但是我睡迟了，司机开走了。我现在又约了一辆，在等他，没想到居然被你碰见了。”四哥探出脖子往路的尽头看，“你去上班吧，不用管我了。”

    颜祯翻了个身，那动静又没有了。

    “要和妖管局报备，然后等审批。四哥你先回去，我晚上回来的时候，再帮你处理这个事情怎么样？我跟二姐说一说，你们之间应该有误会。”颜祯看了一眼时间，有些着急了，担心自己赶不上常坐的那一班地铁。

    四哥瞠目结舌，下一秒又说：“我不吃三文鱼就好了。”

    他……不能再收了。

    “你没身份证，也没地方住，不会有人收留你。你这种在人类世界，被叫做黑户。”

    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二人已经停战了。

    颜祯重重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眼柔声问：“你找到工作了吗？”

    颜祯无奈地看着四哥，问：“你真不想回去？”

    “四哥，等我发工资吧。”

    四哥将书包重新拉上，“我就要离家出走，颜祯你去上班吧，不用管我了，我有自己的计划。”

    “黑户”这两个字让四哥有些胆怯，他瞪大眼睛，“那怎么才能拿到身份证？”

    “等车？”颜祯反问。

    “你有身份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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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祯觉得那人的身形眼熟，看清之后，走过去惊喜问：“四哥，你怎么起这么早，你去哪里？”

    颜祯笑了，“四哥你回去吧，没有身份证在人类世界是找不到工作的，而且你有钱吗，你住哪里？”

    要是之前，他还能毫无顾虑地接受何是惟的好意，但思虑一番过后，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接受何是惟的东西了。

    父亲说的对，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四哥眼睛一亮，问：“真的？”

    四哥问：“你那病人明天不会再送你三文鱼了吗？”

    颜祯一把拉开四哥的书包，里面还真是一些换洗衣服，他震惊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要离家出走？爸妈知道吗？你别让他们担心。”

    颜祯便也没再管。

    “我自己这些年攒了一些，有三百呢。”

    颜祯挡住他的视线，“你去人类世界做什么？”

    见他这副模样，颜祯叹了口气，只能说：“我带你去上班吧。”

    “打工。二姐说我好吃懒做，我要让她知道，我不是好吃懒做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