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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远。

    “不会。”

    挂断前，颜祯听见江俐瑛很不客气的声音，明显是对着身边的演员的，“能不能好好演？我为了你们来到这里，你们就这幅德行？！”

    颜祯知道，何是惟已经缓过来了，但他依旧不想从厕所里出来。

    刚才还在回答的何是惟突然不说话了，用沉默来拒绝他。

    何是惟依旧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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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祯默了默，问：“你腿疼吗？”

    “何先生，你演技真的不错。护士说，那个粉丝并没有发现你失明的事。你是怎么演的，就像那天骗我和护士一样吗？”

    狭小的听得见回音的厕所也能让他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空暗了。

    “你饿了吗？”

    他没再逼着他开门，对着厕所说了句：“那我先去吃饭了。”

    何是惟没应他。

    他闭上了眼睛，放纵紧张了一天的身体进入睡眠。

    颜祯在脑中想象着何是惟是怎么一个人走进厕所里又把门反锁的……

    经过前几日的康复训练，何是惟恢复得不错，已经能够自己下地，状态好的时候，还能不靠辅助自己走上几步，走路姿势也算正常。

    其实在几个小时前，在他还惊魂未定的那段时间，他应该就饿了，但当时的他调动全身力气去防御，去感知周围的一切，一遍遍确定自己正处在安全中，正在一个任何人都看不到的空间中。

    但这一觉应该的确是有些长了。

    他发现何是惟这几天用来代步的轮椅还在病房的角落，说明何是惟是用自己的双腿，走进了厕所里。

    颜祯明白了他的意思。

    “真的对不起，如果我早点来的话，你就不会——”

    何是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该是一段不短的时间，因为，他被饿醒了。

    颜祯收起电话，回到病房。

    何是惟的声音很干涩，像是因为太久没说话了，每个字都嘶哑，听起来有些不清楚，但颜祯还是听清了。

    和护士结束对话后，颜祯又给在外地心急如焚的江俐瑛打了电话。

    那样紧绷的他把饥饿这件事忘了。

    “和你没关系，你下班吧。”何是惟咳了一下，继续说：“明天见，颜医生。”

    最后稍微冷静点了，女人请求颜祯帮她照顾好何是惟，“他真的吃了很多苦，我现在不在他身边，就麻烦颜医生，你帮我的多照顾他了。”

    颜祯猜测何是惟现在情绪依旧不稳定，不想见人，他充分理解他，便没强求他打开门，但他的确很想听到他的声音，想要知道他情况如何，所以他就一直在门口等着。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没听到里面的一点声音。

    “何先生，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的便当还是热的，今天也没有猪肉。”

    “你还好吗？我可以看你一眼吗？”颜祯想要用情体解析看看何是惟的身体状态，便这样出声请求。

    他向来不是会逼迫人的小香猪。

    “我不想吃。”

    他又走近厕所，在那扇紧闭的门前站了一会儿，开始说话。

    江俐瑛先是关心了何是惟的身体状况，确定没事后，她对着颜祯一顿输出——

    颜祯在光线昏暗的病房中对着门说：“何先生，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女人先说自己就不应该离开，何是惟没了她这个辟邪的经纪人在身边，身边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出现了！

    厕所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何先生，他们都已经走了，现在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江姐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我跟她说你没事了。”

    又说自己这次一定要把这个私生饭送进监狱，之前好几次都放过他了，没想到变本加厉，这次真是要让他吃吃苦头！

    这样的姿势让他很有安全感。

    话没说完，他听到何是惟的声音。

    颜祯说好，他明白的。

    在厕所里待了不知多长时间的何是惟听到了门外渐远的脚步声，意识到十分敬业的康复师已经离开。他缓慢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在寂静的黑暗中，再次将自己蜷缩作一团。

    紧绷了多个小时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了些。

    江俐瑛吸了吸鼻子，“好，那拜托你了，我这边尽早结束工作回去。”

    “好。江姐你不用太着急。”

    说完，他离开了。

    他低下头，兀自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