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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不像蝙蝠洞和韦恩庄园，又不像加兰德家的装修，是一个他全然陌生的地方。

    克拉克感觉【超人】在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和愧疚中开口发言：“关于明天……”

    【超人】沉默了一下。

    “需要很多勇气。”

    【超人】终于睁开眼睛。

    “我想这大概不是因为亚特兰蒂斯，”这个超人所陌生的伊莉斯·加兰德说，“要我为您陈述更轻松一点的选项吗，国王陛下？”

    “哦，你在想明天的安排。”她了然地说，“需要一点鼓励？”

    “不，这是非常‘私人’的‘不满’，”【伊莉斯】在这两个单词上咬出重音，她微微眯起眼，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我有必要提醒您一件事，最高元首阁下。”

    和他预想的治疗场所不一致。他的头上是略带弧形的、简约的银白色天顶，开了一扇很大的天窗，能看到绵软的白云悬浮在澄净的蓝色天空之中。地板铺着浅色的木纹砖，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躺着的、米白色的绒毯上框出明亮的光影。

    【他】没有说话，对方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只是轻轻地、带着一点笑意地询问：“在想三天后怎么向人们致辞吗？”

    “那么‘最高元首’阁下，”【伊莉斯】说，“您现在表示后悔还来得及，事实上，这对我而言也是更轻松的选项。”

    灿金的光辉顺着长而乌黑的鬈发流淌到他的脸侧，由于背着光，她的脸庞只有睫毛的尖端被镀上了一点闪烁的光亮，映得那双湖绿色的眼瞳色泽比平时要浅。

    “非常大，时间紧任务重，而且最关键的是，早就应该做出决定的某个人犹豫不决了快两天，我只能多准备一套方案。”【伊莉斯】的眼睛弯了起来，超人确信自己在这个笑容之中感受到了杀气。

    “啊，”她微笑着说，“我对您确实有外面的砂砾那么多的意见呢。”

    【超人】继续小心翼翼地问：“你只对我有意见，对吧？”

    过了好一会儿，作为最高元首的【超人】无奈地问：“这是弹劾吗？”

    “如果您准备和我说‘我需要你陪我一起去’的话，”【伊莉斯】保持微笑，“不如现在听一听战后报告、事后处理和您最新的工作？您甚至可以带着这些一起去史崔克岛，说不定能在感人至深的谈心环节中发挥一点作用。”

    超人的身体闭上了眼，直到一道影子在他旁边坐下，挡住了光线。

    “我猜到你会在这里。”陌生人说。

    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失去了超能力（考虑到氪石的影响，以及数次前车之鉴，这并不是什么让他特别意外的事），就听到不远的地方传来轻微的嗡鸣。

    【超人】：“……”

    超人下意识地想听听周围的动静，然后他反应过来，这里安静得不合常理。

    【超人】陷入了无法反驳的沉默：“……”

    克拉克·肯特aka超人：？

    【超人】坚强地说：“我不记得你对布鲁斯有这么大的意见……”

    【伊莉斯】的笑容消失了一瞬。

    传送装置发动的声音，以及一个陌生的呼吸及心跳，鞋跟踏在地板上的轻响。

    或许是因为想到这个称呼，超人清醒了一些，他意识到光线洒在他的皮肤表面，带来熟悉的温暖和充盈感。

    他听到【自己】谨慎地问：“你最近的工作量……？”

    超人的沉默震耳欲聋：等等，这又是什么听起来就很不妙的称呼？

    【他】无奈地说：“别这么喊我，这个称呼还是留给亚瑟吧。”

    克拉克听得一头雾水。

    【超人】动了一下，开口接话：“可能是。”

    “我对布鲁斯·韦恩没有意见，我对蝙蝠侠给我造成的工作量只有那么一点意见。”【伊莉斯】的视线落在【超人】的脸上，语气轻柔平稳，“克拉克，”她呼唤他人类身份的名字，“我对他迄今为止对你造成的一切‘影响’非常有意见。”

    不是，这是把他送到哪里来了？

    可以说，自从超级听力在他的身上显现以来，克拉克很少有机会感受这种寂静。他只听到自己的胸腔之中发出的、很浅的呼吸声，在绒毯上挪动窸窸窣窣的动静，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超人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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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柔的、属于女性的声音。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超人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身体，仿佛这具身体有另一个主人接管了一切。他甚至能感受到从胸腔之中升起的、微妙而复杂的情绪：温柔、温暖、止不住的悲伤、很轻的喜悦和沉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