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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泽尔的副官摇摇头，隔了一会儿才说：“如果您当初告诉沃泽尔大人，你是愿意赌上性命来拯救我们，即使这也是你的傲慢，也许她会为你的建议召开宇宙会议的。”

    但他偶尔也会想起自己在那颗星球上的时光，坦白来讲那时候更无聊，可那终究是新鲜的、不同的，卸下一切重担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悠闲自在度过每一天的时光。

    他就要离开，沃泽尔的副官却叫住他，说还有一件事。

    但谁都清楚这句话里的含义：也许这个孩子缺失的是征服者的那一部分，所以才没能成长。

    好在他一点都不长，而且是沃泽尔的孩子，才能一直被放在恒温箱里，就像一个不会变化的装饰物。曾经有人想杀死他，甚至一路上所有人都对这件事冷眼旁观，但最终那个人还是没那么做。

    他没有说下去。

    他的一生从诞生来都是如此，根源告诉他们应该去往哪个宇宙，然后征服、毁灭，让错误的宇宙崩解坠落，这是宇宙循环的一部分，就像春去冬来、万物此消彼长。

    他说：“但这对你们的宇宙来说于事无补。如果一开始你们接受我的提议，或许这个宇宙还有希望，但现在已经晚了，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们。”

    沃泽尔的副官抱着好大一个蛋给他看，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成长过，我们觉得他可能却缺失了什么，我们无法为他提供他成长所需的养分。也许，也许……”

    the 11见到了那个孩子。

    他看腻了。

    你做出这个决定，只需要问你的恋人想不想得到这个结果。

    他一旦诞生，就有可能是这颗星球的敌人。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the 11承认如此。

    沃泽尔的副官说：“可您也不能保证您可以杀死他们所有人，不是吗？”

    讽刺的是——

    the 11放下沃泽尔的尸体，他知道她只想留在自己的故乡，但在临走前，他往沃泽尔的胸前放了一朵黑色的花。

    the 11得出了一个自己不愿意去信的答案。他的爱人死在了他的手里，只为了赌他不会站在征服者一族的那一侧，即使这对这个宇宙的命运来说，已经是杯水车薪。

    “有一个孩子，”年轻人有点支支吾吾的，“沃泽尔大人说如果你愿意，可以来看看他。就是……你和她，有一个孩子。”

    the 11看他：“我以为你们会愿意抗争，跟我赌一把？”

    她说：“我只是刚好身为领袖，刚好指挥着这一场战争。就算我不是，你也只会问我。”

    “您很生气吗？”沃泽尔的副官问。

    他想，你终于可以休息了，过上你曾经对我说的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麻烦都不用解决，可以永远休息的日子——死亡。

    不是询问这个宇宙中的所有生命，不是询问能代表各个星球的领导者，不是询问从战争中存活下来、歇斯底里地咒骂他们的人，不是询问那些死去的灵魂。

    准确来说，是一个蛋？

    于是他抱着“万一呢”的心态回到了沃泽尔的星球，却得到了星球已经败退，沃泽尔死亡的消息。

    不，并不是，the 11想，她到最后还是认出了我，可她为什么要赴死，为什么想要杀死我？她明明知道她做不到。

    那场战争持续了很久，久到宇宙在战争的中途就开始崩塌，the 11已经见过很多次这样的场面，他就在宇宙的边缘，吞噬了几个兄弟姐妹，对一切袖手旁观。

    你要决定一个宇宙的未来，你要在战争的基础上发动另一场战争，而这一切只需要问我。

    他们最终还是没有谈拢，但也没有彻底谈掰，the 11为沃泽尔的星球提供了许多帮助，再也没有回到那里。

    “只是我吗？”沃泽尔问。

    “什么事？”

    “没有，”the 11头一次不愿意承认自己口不对心，但他还是说，“这证明她相信我爱她。她承认我爱，才能去赌。”

    可那样的话……

    她本来能活下来，却为了保护避难所里的人，死在了the 11手里。

    她想死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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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不相信，他想一个强大而坚韧的人不会这样死去，于是the 11找遍了星球的所有角落，终于在一个秘密避难所里找到了重伤濒死的沃泽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