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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不被需要的危机, 一种逐渐失去独立处理问题的能力的危机。
当我走进学科教室、看到某位应该在学校的高中生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
我觉得这很不民主,试图向某人抗争,但那家伙居然摆出了一副这件事上我就是要独/裁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嘴脸, 把我赶出了厨房。
那是某人把手指抵在了我的颊侧。
不过我手里还有店要经营,当然不可能一下去合宿半个月,于是自然选择了通学。
这个时间假期比较便宜,而且按说不太可能遇到熟人。
于是我只能拿着逗猫棒,坐在地毯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多巴胺上蹿下跳。
日本五月后半到七月前半公共假期最少,也自然是驾校比较清闲的时候。
我也承认, 这股火气来得相当不讲道理。
可当它被注意到了, 被好好照顾了,就会让人忍不住地产生一种心安理得的逃避想法。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一面说着,我一面把猫猫祟祟试图对那一锅鲫鱼豆腐汤下手的多巴胺扔到了地上,眼睛都没往诸伏景光的方向转一下。
“看来这一次超生气呀。”
日本的驾校分为合宿和通学两种,合宿的驾校一般都在比较偏远的地方,集中学习十几天就能下证,价格也普遍要低一点。
去驾校报到的那天,正好是黄金周结束后的一个工作日。
反正就算什么也不去做,也会有人把我照顾得很好。
“——我打算去考个驾照。”
“还在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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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可以任由我尽情依赖。
他会无条件地帮我做任何事。
“总之我决定多点亮一点技能。”
好吧, 我承认我是有点气的。
然而我拿证就直接跑过来了,后来家里出了事,处理好之后我就再没怎么回去过,自然也凑不齐三个月那么久。
我宣布了我的决定: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到了日本我才发现 ,想要换证是需要驾驶经验的!
如果是独居的时候, 这点小伤根本没什么大不了,不会影响生活中的任何事,甚至不会被注意到。
那个时候我家里还没出事,我也才满十八岁,正兴致勃勃地描摹着出国以后的美好未来。
下一瞬, 脸上忽然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温柔与照顾是会腐蚀人的意志的。
哪怕是针对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所以——
但众所周知,理论和实际总有出入。
受伤的时候是这样, 那身体稍微疲惫的时候呢?因为懒惰而不想动弹的时候呢?
……完蛋,我怎么忘了工藤新一这家伙他今年刚好满十八岁啊!
由于手上的那一点小伤, 我被无情地剥夺了参与所有家务的权力。
“……都说了没有!”
就像捡到多巴胺的时候那样, 因为工作而无法第一时间出现的情况才是大多数。
我妈不知道听谁说了在日本考驾照要比在国内贵十倍,但如果在国内考完再去日本换证就会便宜很多。
按说没人会因为工作量减少或者被保护而生气,可是我却莫名产生了一种危机。
我当然从来都没有过要和他分开的想法, 但我知道, 就算是关系最亲密的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身边。
我侧过头,对着他的手指咬了一口。
毕竟我也不是那个会因为几十万日元望而却步的穷学生了。
但我不能放任自己。
把菜端上桌的时候, 诸伏景光忽然开口。
我爸也深表赞同,并大手一挥地表示省下的钱完全可以加在买车的经费里。
我需不需要独自面对问题是一回事,有没有那种能力是另外一回事。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么长时间,我早就把在驾校学的东西还给教练了,日本和国内驾驶席又完全相反,与其折腾换证,不如从头学起。
其实我考过驾照。
我说我能生什么气啊, 受伤也是我自己不注意, 而且你不是为我好吗我有什么立场生气啊,反正这个家里已经没我说话的份了, 我的地位都快和多巴胺在同一水平线上了——诶诶多巴胺你不许上桌!
而这个驾驶经验看的是拿证之后在国内生活的时长,需要满至少三个月。
在两个大人的撺掇下,来日本之前的那段时间里,我饱受了驾校的毒打,终于在出国前一个星期顺利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