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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痛,长期跳舞的每个人都习惯忍受疼痛,因为舞蹈本身就是离不开疼痛的,把自己关节掰来掰去练习软功很痛,跳跃动作失败摔倒也很痛。
跳发的棘手性在两点,第一是冲击力巨大,打在身上会很痛,我尝试匆忙够到一次,手臂果不其然留下青紫的淤青。
我:“但我想在这之前,正面破解她的跳发。”
所以客观评估,我冷酷地想,她的体力也许撑不了成功三次就跳不起来了。
柳生比吕奈用手掌轻轻转动着排球,然后她抬眼,看向了我。
而为了尊敬她,我彻底拒绝避战的想法,转而全身心去思索怎么接住无解的跳发。
“我就喜欢当大魔王!”
她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我半蹲着,球如彗星从我右侧而过像一道光束。
“我可以等到她体力不支时在反攻。”
“这不是正说明, 我们已经快要打败她们了吗?”黑尾铁纱手随便抹了一把汗。
而是能摧毁人意志的压迫感,我往下咽了咽口水。
不,我摇摇头,现在可不是第一、二局,第三局后半了,这时候大家的体力其实都剩的不多,柳生比吕奈每一次都是勉力支撑。
我随手播下的一颗种子,不光自己确实长成了、绽放了,还把花瓣当做礼物,温柔地送还给我。
我看着她,又一次深有感触。
在东京赛区里,我们都是东京的学校, 所以中立观众对两边的区别没有那么大。
柳生比吕奈发球时抬眼看向我的那一眼,似有千言万语,写满想对我说的话。
“人无法伪装自己不认可、无法理解和想象的模样,在你不知道的深处,开着你以为伪装出来的,理想模样的花朵。”
等等,我翻转思路,过程中追不上,出手之前呢?
我静默不说话,小林铃那以为我是失分难受太过,立刻动用语言功底安慰道:“她顶多能来四球,比分哪怕到20我们也追得上。”
所以问题还是在第二点——太快。
而我们是不讨人欢喜的、野蛮生长的逆袭者。
可是……
有着紫色像小鹿一样可怜可爱眼眸的女孩子,让人无法拒绝。
我紧盯着她,旋即无力叹气,嫌弃自己的想法天方夜谭。
我的速度难道这一会就能提高吗?而且她的球速可超过100千米每小时,平常汽车运行速度60千米每小时,我可不能比汽车驱动起来更快啊。
如果可以提前预判她球的落点和轨迹,在她发球之前就赶到,节省追赶的时间,是不是就更留有余地呢?
我皱紧眉头,既然她不会慢,所以,我要怎么样才能让我自己快起来呢。
我读出了她的渴望,她的不甘。
我默念着她猜硬币前对我说的话。
但不是带来希望的光。
在疼痛中感受自己的进步。
现在是18-16,她已经成功了一次跳发,保守还能跳起三次,四次,是她前两局最稳得住的连续跳发次数。
比分18-16。
“……坦诚对待也没什么,场上都会见真章……”
如果这是一场公平的对决,她已经向我先一步递出了挑战函,那么对着可敬的对手,那么真诚的、不懂玩心眼,连进攻思路都被我预判和利用的柳生比吕奈,我连和她的战斗都要回避,要拖到她体力殆尽。
“……我们又不是敌人,只是对手……”
我点点头表示认可小林铃那的话,又在她再一次开口前摇了摇头。
如果成功再三次,比分将会来到18-19,音驹落后,但分数不大。
我脑子里忽然浮现了千叶镰仓的那间临时训练室,藤原咲站在我面前,用手托住我的手腕,调整我的重心。
柳生比吕奈又走向了发球区。
“追得上的”这是我之前鼓励她放下心结发球的话,转眼又从她那里回到了我这里。
因为太快,所以我反应不过来,身体跟不上;因为太快,哪怕接到也没足够时间把力道卸走。
但这里是全国比赛, 现场坐着很多从神奈川千里迢迢赶过来的人, 还有东京以外县区的人……形形色色, 他们都天然潜意识偏向正统强者、老牌强队、地区代表。
这是我曾经对她说的话,而今花朵确实已经开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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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真的做的到吗……
她天生叛逆,全场越多人忌惮我们,咒骂我们, 担心我们把王者拉下马,她只会更有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