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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人感觉很嚣张，原来真实性格是意外诚实的人。

    他问：“你怎么这副表情？”

    牛岛已经在队友的提醒下，后知后觉开智意识到自己两次描述川合莉莉香的话都不对，所以这时听到她的话，下意识怀疑自己又说错话让她不高兴了。

    他蹙眉，“强者拥有干预结果的能力，就有介入的责任。”

    “是是是，我明白了。”

    这话说得隐隐有些委屈控诉的味道了。

    “我们得把它送回巢，不然它很快就死了。”

    “你准备怎么做，学长？”

    我下意识皱了皱眉。

    “牛岛学长……”我问，“你还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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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就是它太弱了才会置于这样的境地。”他完全听不出人话里情绪，依旧一板一眼的，“强者决定处境，掌控局势，这是最公平的规则，赛场上也是如此。”

    他表现得呆呆愣愣的，像一尊凝固的雕像，一动不动。

    他平淡地继续说：“羽翼未熟所以稳不住身形，抵不过一阵风，这样是没有独自存活的能力的。”

    牛岛抬眸看向我，眼神认真，天然迟钝的他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问题，他觉得他从头至尾都只是在陈述事实，我问“什么”，他也就真老老实实重新说了一遍。

    “没有。”我弯了弯眼，笑道：“这次是我的锅。”

    我反问。

    这不是挺会表达的嘛。

    我越看越觉得熟悉，待走近，才发现是牛岛若利。

    牛岛显然没听懂我这句打趣的夸赞，思索两秒，认真开口：“我只是实话实说。”

    “误解？”他愣了愣，“我又说什么不妥当的话了吗？”

    他沉默地点头，又指给我看，我才看清浓密的草丛里不起眼处，躺着一只羽翼未丰的雏鸟，绒毛稀疏，翅膀微微扑腾，应当是被风从鸟巢里吹落下来的。

    我：“你不觉得你这前后说话有点大喘气了吗，牛岛学长！”

    “我每次都是实话实说。”

    我怀疑我听错了，结结巴巴道，“什，什么？”

    我敷衍地点头，我完全明白了，原来这人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天然迟钝。

    可能他和我一样，怕晒所以非阴地不走吧。

    “所以啊……”

    我纠结要不要过去搭话，牛岛总是面无表情，说话又总是“神来一笔”，我也不清楚这个人在想什么。

    确实有自然派的，比如信奉人不能干预自然，一切都是自然筛选。

    我本想直接蹑手蹑脚从边上过去，却见他垂着眸，目光聚焦处却是下方。可下方地面上按理除了夏天长得繁茂的杂草，什么也没有。

    我不耐烦。

    这下我不能不对他大为意外了，原来仿佛石头一样冷硬的牛岛学长，还是个会看着落难小鸟发呆的小男孩啊！

    看来还是比影山要强。

    “既然你觉得弱小就是宿命，是它理所应当的结果，那你还盯着它看？”

    “我说我们得把它送回巢，不然就活不了了。”

    往前一棵不高的树，树下一道身影背对着我，静静伫立。

    所以我理所当然又怜悯起这只弱小的雏鸟。

    在狮子纪录片里担心狮子捕猎失败挨饿，在羚羊纪录片里担心羚羊被吃了。

    我：“？”

    我不一样，我是双标派。

    我抬头看向上方的树枝，鸟巢筑在低矮的树杈之间，高度不算高，只是需要踩住树干凸起才能够到。

    “我只是没想到，原来牛岛学长，也会说出这么动听的话啊。”

    我：“……你在霸凌一只鸟吗？它还只是一只鸟啊！”

    谁在我眼前我就心疼谁。

    我的感叹还没说出口，就听得牛岛说：“太弱了。”

    明白了他的为人后，我再看他，就顺眼很多，也不计较前两次事了。

    “我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捧起草丛里的雏鸟，它很轻，乖乖窝在掌心，发着抖，毫无杀伤力。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下巴，故作镇定，微微一笑道：“没关系，发生了某些误解，我只是把心里那个蠢蠢欲动让你见血的自己给消灭掉了而已。”

    想了想，苦中作乐想“万一这个人站着其实失去意识中暑了呢？”，于是放轻脚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