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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身体完全僵住了。

    及川也猛得转头看过来，国见和及川，隔着岩泉几人对上眼神。

    动不了的原因，不仅是我看不清球的路径，我骗不了自己，我的本能在叫嚣着逃离，就像一颗炸弹眼睁睁向你砸来，一辆车向你飞驰撞来一样，人的身体在本能机制下保持不动在原地，脑中只残留一片空白。

    我：“铁纱学姐，请再等等。”

    又是两球直接得分。

    我出声，在她换人的请求说出来前制止她，黑尾铁纱询问的目光探过来，似乎在质问“你不懂我为什么要求换人吗？”

    国见：“……”

    “砰！”

    我抬起眸，上下打量青城的发球手，她高我能有半个排球的身高，和她粗壮有力的手臂和大腿。

    黑尾铁纱倒也没有生气，平静问我：“你有其他想法？”

    当自由人状态不好的时候，可以更换成员来暂时承担自由人的防守任务。

    放弃一局想都不敢想。

    在和黑尾学长、研磨、灰羽训练时，为了接住灰羽没轻没重的大力扣球，我初步尝试结合太极以柔克刚的化力手段，巧妙卸掉球上的一些力。

    他瘪瘪嘴，真是任性的学长呢，反唇相讥道“哪里哪里，我这不是因为学长指导的跳发球才厉害了，忍不住多看嘛。”

    为什么后来黑尾学长他们在场时严厉要求灰羽要注意训练分寸，为什么他们没有因为我成功接下灰羽失了控制力气的球而放松呢？

    在对方调整动作之间，我换了个站姿，从屈膝变成站直，我知道现在她们都在用奇怪、困惑的眼神看向我，因为这样看起来，我好像已经完全放弃去接发球了。

    什么学弟，一点都不可爱！

    “砰！”

    我太矮太瘦了，我搭在另一只手腕上的手可以轻松用拇指和食指环绕我的手腕一周。

    “砰！”又一球沉重地砸在我旁边的地板上，球体在与地板接触的瞬间被挤压成略扁的椭圆形，橡胶表皮上的纹路仿佛都在那一刻张开了。

    “如果音驹因为这输了，哎呀，那还真是多亏了学长呢。”

    常言道，一力破十会，再精妙的化力技巧，也存在限度。

    那女孩垂着头，刘海遮住眼睛，看不见她的眼睛和表情，只能隐约判断她正盯着跳发球的落点出神，能看得出，这一球，对于要接一传的自由人造成了极大的震慑。

    动不了。

    及川呵呵一笑，“小英今天格外话多呢，我还以为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呢。”

    不管是出于保护队友，还是出于为了胜率，似乎都合情合理。

    我瞥了眼记分牌，发球手已经靠发球直接得了三分，不过距离一局结束的二十五分也还有时间。

    我揉了揉眼睛，我的眼睛还停留在上一局节奏和速度里，必须重新适应这样的速度。但好在人的视力适应性是很强的，我估计着，只要再来两球或者三球，五球之内吧，我应该就能捕捉到球的路径。

    我转着手腕，反复思量，现在的问题根本不是看不清球路……我牙齿抵在唇瓣上，而是看清了要怎么接住。

    身为队长，在教练不在的时候，非常冷静地做出了更换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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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尾铁纱已经准备举手要求换人了。

    “哦，你在看音驹那个自由人啊。”岩泉恍然大悟。

    所有人的眼神都传达这样了然的意思，所以其他人对黑尾铁纱会举手要求换人的举动，毫无异议。

    不，我没有放弃，我想赢得要命。

    在这般合情合理的基础下，我的出声反对就显得不合时宜了。

    “等等！”

    效果喜人。

    此话一出，国见立马抬起头——这下老学长不用担心得不到学弟关注了。

    跳发不愧是发球中，威力最大的发球，速度极快。

    及川：“……”

    “莉莉，要不……”

    因为赌不起，风险依旧存在。

    但那并不意味着，我可以自信地说，我能够无视任何力量。

    这样细瘦不堪，羸弱的手腕，受不住这样沉重的发球，大概率、甚至几乎肯定会受伤。

    惊人的是，触地后残留的能量还能供给它高高弹起，弹起的高度充分说明，在没有落地前它的威力有多么慑人。

    心里不由苦笑，这可不是会对我掂量着来的学长学姐们啊，她的全力以赴的一击有没有超过我的限度我也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