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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再尔将莱依拉到自己身后:“不然呢?就那么看着你动手?我做不到。”
温热的血落在指尖,任听风的呼吸有些粗重,他缓慢的阖眸垂首看去,只望见了自己发抖的指尖。
他的异样被迪再尔察觉,“欲望”软了语气:“不该是你来承担这些,我当时没有别的意思。”
“那又是谁准许你拿走的。”任听风的语气逐渐急促,理智被覆灭蚕食,他有些不稳:“你明明知道,那是我为数不多能够留下的东西了。”
从任听风掘地三尺,挖的满手鲜血开始,“欲望”取走了“自由”完好的手镯,到现在他以为丢失的吊坠又出现在对方的箱子里。
呼啸而来的怒意很快填满了任听风的心脏,窒息的悔恨淹没该有的神智,“覆灭”无力垂下双手,意识作为主导,商场主体开始瓦解。
“我操!”迪再尔惊呼一声,连忙去掏箱子:“对不起!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我马上就还给你!”
在摇晃的天台上,莱依帮着迪再尔扶稳箱子,滚到宝石底下的吊坠被迪再尔揪出来,试探性的递了两次对方都没有反应。
再这样下去楼肯定会塌,迪再尔一咬牙干脆兵行险着,使劲将吊坠往天上一扔。
莹白色内有杂絮的玉坠被高高抛起,轻巧的小玩意儿在空中划出一道曲线很快就要落地。
任听风的怒意一滞,几乎是本能的向前扑去,他狼狈的摔倒在地,冰凉的玉坠正好落进他的掌心。
就像是任听风永远都不想回忆起的那天,呼吸逐渐微弱,体温开始流散,所有的一切都没办法留下,他只能无助的跪伏在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哭的撕心裂肺又声嘶力竭。
迪再尔走到他的身边,想给一个拥抱又不敢,只好哆哆嗦嗦的伸着两根手指轻轻拍着任听风的衣角:“辛苦了。”
任听风深吸一口气,他用力甩开“欲望”的手不再给予对方任何回应。
“覆灭”之神脱离副本。
迪再尔无奈:“他就是一个小朋友。”
莱依上前笑道:“比起塔塔来说的话,的确如此。”
数不清自己多少岁的迪再尔:……
“哼哼!哼哼哼!”
黄泉商场在动摇之后还算安然无恙,迪再尔又开始藏钥匙的日常活动。
白知久本以为自己祈神成功会看见迪再尔最巅峰的模样,可他在说完副本对应的神明之后,偌大的空间升起一个圆柱形小平台,平台之上是一个娃娃。
小粉毛有些疑惑的凑近,刚迈了一步娃娃就开始说话。
娃娃:“哈哈!你我终将无上繁荣!”
白知久:“?什么鬼东西。”
“哈哈!无知!”娃娃嘲讽:“我无上繁荣。”
就是迪再尔的声音,一模一样的欠揍,小粉毛陷入沉默,小粉毛还是不懂。
娃娃:“哈哈哈!滚吧!”
说罢,无敌的自由大王就这么被踹出了祈神镜,他刚一站稳,目光瞥见阚轻在一旁张口就问:“‘欲望’什么鬼,怎么是个娃娃。”
阚轻拉着褚宁玉的手笑道:“因为迪再尔多在副本行走,所以有时候祈神成功不一定能见到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做出来的娃娃。”
白知久无语,白知久大声批评:“所以这就是娃娃让我滚的理由吗?等下次见面,我将狠狠骂他。”
阚轻有些不明白:“娃娃让你滚?”
“对啊。”白知久点头:“骂完我无知就让我滚,简直是有病。”
这下阚轻跟褚宁玉都笑了:“那你可能是触发了什么隐藏语音,毕竟我曾经见过很多次娃娃,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有娃娃骂人的。”
一旁听着的宁晚弦笑出声搭腔道:“看来你今天运气真的很不错啊,怎么说来着,cky day?哈哈哈哈哈!”
宁女士一补刀,秦松竹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在白鸽愤怒的目光中吹着口哨看向一旁。
被四个人嘲讽的白知久无能为力,宛若战败的凶徒只能颓丧任由镣铐加身。
他点开直播垂头丧气的边摇头边叹气:“果然吗,伤害你们最深的,永远都是跟你们最近的人,只有他们会疯狂往你身上插刀。”
绿绿宝贝草:[他又怎么了。]
开因大人:[不知道啊。]
[哈哈哈哈吃瘪了哈哈哈哈哈哈!]
[抓塔塔!我亲亲亲!]
[跟你这个抢别人妻子的人拼了!]
宁女士笑道:“胡扯,最多是调侃,哪里伤害到你了,你转一圈我看看有没有刀。”
白知久:“……姐你往外秃噜我糗事难道不算伤害我吗?那对我的影响真的很、”
“哥哥。”
声音在发颤,听起来有些虚晃,白知久猛然转身,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任听风。
明明才分开不到十分钟,对方好像经历什么最痛苦的事情,眼眶红了一圈不说,白色带有云朵图案的体恤上也沾染了灰尘。
任听风望向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看着白知久慌乱的跑过来,无法抑制的泪意终究按捺不住,他只能无助的哭泣。
“哥哥。”任听风开口,他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埋进白知久的颈窝,“我好想你。”
“我就在这儿。”白知久用力拥着任听风:“我就在你身边。”
“不要恨我。”任听风喃喃:“求你了,永远都不要恨我。”
阿斯博亚·兄台哪里的话
白知久搞不明白任听风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只能感知到对方在害怕。
非常害怕,不管是颤抖的声音还是不停流泪的眼睛都在诉说着任听风的不安。
青年就这么死死抱着他,一点都不敢松开,好像只要一撒手他就会离去。
“你要相信我,一般情况下都不说恨而是会直接动手。”白知久轻声安抚:“放心,只要你不犯原则性的错误都能谈。”
“那就说好了。”任听风深吸一口气,“如果有一天哥哥对我的感情更偏向于恨,请哥哥一定要杀了我,别恨我,永远都别恨,光是想想我就要疯了。”
白知久有些茫然,他奋力从任听风怀里探出头,捧着任听风的脸问:“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才让你会觉得我会恨你。”
任听风张张嘴却无法出声,他光是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想流泪,可哪怕闭上眸子,眼泪还是会溢出来。
这副模样哭的白知久心都快碎了,只能一味亲吻安抚,努力试图抚平对方的情绪,顺带在心里给迪再尔记了一笔。
他“欲望”的,他家可爱小宝贝在他身边活蹦乱跳可爱的要命,怎么放出去跟迪再尔单独待了一会儿就委屈成这个样子了?
别管什么哥哥弟弟,等再遇见这一拳他必定捶在迪再尔的脸上,让他见识见识到底什么叫做护短。
宁晚弦早在两个人靠在一起时就招呼着阚轻跟褚宁玉回s81号坐坐,给小情侣留出足够的空间。
夜色渐深,相拥的两人终于舍得分开,不过任听风要轻轻握着白知久的尾指才算安心。
“走吧小朋友。”白知久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我们回家。”
任听风小小声嗯了一下,乖乖跟在白知久身后。
他想,好像从始至终,不管是“自由”还是白知久,都在滋养他千疮百孔的灵魂。
对方的怀抱一如往常的温暖,能够安抚他躁动的不安跟无法言说的恐慌。
啊——
这就是他的神明。
是了,他生来就该为之倾倒,温顺的跪伏在对方脚边,屹立于其他信徒之上。
没有其他人会比他更爱他的神明,他是最虔诚的信徒,他会小心翼翼的亲吻着神明垂落的指尖,然后坚定的成为神明饲养的爪牙。
他是最乖张的犬,最暴戾的虎,更是会鼻尖点地心愿臣服的豹。
这就是他的神明。
他可以拥有对方一切偏爱,那晦涩难懂的爱意是神明教会他的,在镌刻出容貌之时,神明就接纳了他的一切爱意。
疯狂的,独占的,充满侵略性的、
一切的一切,或许早在察觉到他感情的瞬间,神明就笑着收下。
总有东西想提醒神明他蓬勃的野心,可烈火底下的柴却是神明亲手所添。
这是他的神明。
白知久忽的顿下脚步,青年扭头看过来,在不远处温暖的灯光的照耀下,他笑的狡黠。
“或许有人需要一个吻。”白知久的声音里满是笑意,骄矜的抬了抬下巴:“又或许,我可以准许你。”
回应他的是炙热的唇,在寂静的夏夜,没有蝉鸣的夜晚,月亮悬挂点亮半天,相爱的人给予对方无尽的爱意。
绿绿宝贝草:[看明白了,久小子什么都懂,也知道任听风想吃他,但是您猜怎么着,这小子乐在其中!]
开因大人:[哇塞,这么拉扯是吧,我说怎么两个人突然亲上了。]
[恭喜你毕业了老陆!至于开因,呵呵,再练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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