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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还觉得谷老头和蔼可亲,现在画风怎么就变了?]



    [我宣布谷老头完全符合“自由”的所有定义。]



    绿绿宝贝草:[我的天呐,小自由身后是大大的自由吗?在下领教了。]



    安乐谷9·你是真疯了



    说起谷老头,白知久长大懂了一些事情之后,他只想评价一句谷老头真的很神。



    孤儿出身,年少白手起家,踏平一切困难险阻,所有磨难与不甘被他扫荡结束,最后登上本市首富。



    在最富有的年岁,遇见一生挚爱,哪怕对方绝症缠身也义无反顾,或许是爱永远比死亡伟大,他的爱人在医生断言活不过两年后又活了八个年头,靠在谷万山的肩头离世。



    此后谷万山多有愁绪,干脆利落安排好一切,抽离集团的各种杂事,只当一个能获得分红的小股东,窝进城南旧区,开了一家孤儿院。



    他总说那年秋天是他最难过,却是爱人最喜欢的季节,于是孤儿院有了名字,名为枫叶孤儿院。



    毕竟枫叶落时,又是一轮秋。



    或许是这一辈子的经历多了,谷万山不论遇见什么事儿都很豁达,再加上不差钱,养出的孩子也很豁达。



    “可能是我太刻薄。”白知久面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我总感觉谷老头吧,有时候的确是有点想一出是一出。”



    宁晚弦扭头看他,问道:“是谷老头半夜三点不睡觉,把咱们俩弄醒大扫除那次,还是突发奇想把所有小豆丁都扔进旅游团,让他们自己旅游那次,或者是看苦情剧半夜哭的睡不着觉,开窗户嚎的那次?”



    听她一顿念叨,揭了无数谷老头的老底儿,白知久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姐,我感觉你在谷老头身边,他也挺没安全感的。”



    “那怎么了。”宁晚弦不屑:“自己做的事儿还不让别人说了嘿。”



    这话说的非常有理,白知久无法反驳,干脆推着宁晚弦的肩膀往前走,给谷老头保留一份颜面。



    [不知道为啥,就是感觉晚弦姐好厉害。]



    [我一开始觉得谷老头非常有那种神圣感,而且似乎好的不真实,现在好了,突然就真实了。]



    [我嘛,还是感觉谷老头是一个很和蔼可亲的小老头。]



    三人一直播间越过血泊,越走越远。



    十字架上的手臂抖动一下,躺在血泊上的少女蓦地睁开双眼。



    她麻木的撑起身,胸膛恢复一些起伏,随后迈开沉重的脚步,踏入快捷通道。



    于是白知久三人在转了一个弯后,又看见了躺在血泊里的少女。



    她这一次更加凄惨,身上出现大片伤痕,像是被无数利器划伤,每一次伤害都会带走一大片血肉。



    鲜红色的内里没有保留的袒露而出,肌肉的纹理清晰可见,没有温度的血液缺少流动性,粘稠的糊在地面,少女的胸膛仍旧平缓。



    十字架被血液浇灌更加鲜红,上面的手臂不翼而飞。



    白知久跟宁晚弦似有所感的抬头,对上正在整理自己眼球的怪物。



    同样是被剥皮的脸,直播间光屏也同样怼了上去,但观众们这一次居然没觉得有啥可怕的。



    [谁懂啊,我一看见这位迷失者在梳理自己的眼球,直接就笑出了声,明明刚才还被吓个半死来着。]



    绿绿宝贝草:[的确是有点搞笑,也不排除咱们被小粉毛传染的有些无感。]



    [我可能是真的疯了,我居然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些,呃,生气还有“哼!不理你了!”,这对吗。]



    [这不对吧,前面的,你是真疯了。]



    扒在天花板上的这位一看自己还没吓到人就被发现,只好委屈的再次离开,剩下白知久跟宁晚弦一脸无语。



    “无法否认的是对方的确很拼。”白知久客观的评价道:“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有点无聊。”



    宁晚弦看着地上的少女叹了口气:“姑娘,疼不疼?实在不行咱们别整了,还有人要来的,你留着吓他们吧。”



    地上的少女沉默不言,气息全无,就像是一具尸体。



    眼看没办法说服,姐弟俩无奈耸肩,带着任听风继续向前。



    等他们离开后,地上的少女继续麻木的爬起身,踉踉跄跄的打开快捷通道,再一次进入。



    所以在白知久三人又一次拐过一个弯之后,看到的还是躺在血泊中的少女。



    她这一次的情况要比刚才还要糟糕,身上的伤口几乎覆盖全身上下,连脸颊都未能幸免,有的地方甚至能够看到里面还连接着血肉的淡黄色骨头。



    插在胸膛上的十字架整体都鲜红起来,像是吞食着少女生命的罪魁祸首。



    扒在天花板上的那位也不给姐弟俩抬头的机会,再一次“嗬嗬”的笑起来,只不过声音里多是无力。



    白知久大概知道了什么,这一次他跟宁晚弦谁都没有开口,只是快速通过,压根就不给任何反应。



    三人再一次走远,少女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最后还是被身旁的怪物扶着起来,她打开快捷通道,跌跌撞撞的走上一条不归路。



    血肉被强行剥离,浇灌的十字架更为艳红,她倔强的迈出每一步,从始至终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她是鬼屋里的鬼,她的行动路线只有一条,那就是为玩家创造一个循环。



    又一个转弯,少女躺在浓稠的血泊里,骨肉经过这一句颠沛流离早就分离,她带着往外涌的内脏,骨头上还带有一些血肉,安静的躺着。



    白知久不言,沉默的上前几步。



    鞋底踏过血泊,带起一些鲜红的血珠,溅到裤脚之上。



    白知久握住十字架,试探性的往外扯拽,却意外带起了少女。



    紧接着,少女还有一些血肉存留的肩膀被按住,宁晚弦蹲在少女旁边,冲自家弟弟扬起一个笑脸。



    白知久回以一个笑容,手上使力,深深嵌入血肉、跟骨架融为一体的十字架猛的抽离少女数不清的岁月。



    她猛的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右半边脸已经被整个划烂,却掩盖不住那个小小的笑容。



    泪水混合着鲜血从眼眶滚落,她隐约记得有人跟她讲过。



    当十字架脱离她的身体,她就能!



    她就能……



    能什么呢。



    她好像忘了。



    可那件事对她而言应该是最重要的啊,重要到她重复着这一遍又一遍的循环,只是为了那个“能”。



    她能什么呢。



    她好像一切都忘了,忘了疼痛,忘了自己,忘了所有的、一切的东西。



    可是说她忘了,她又该记得什么。



    “顺着这条路,走出去。”



    朦朦胧胧的耳鸣消失,对方声音听起来缓而平淡,还举起手,给自己指了一条路。



    “如果我没记错,她应该是许诺过你,当有玩家触发隐藏剧情,结束你的自我献祭,你会得到升级。”任听风垂首对上少女的视线,“好像会成为旋转木马的检票员。”



    ‘□□,我们不能成为残害玩家的凶手,你,□,还有□□□,哪怕□□也不可以!’



    ‘这样,你从今天开始,就要一遍遍告诉自己,你是鬼屋的工作人员,你就是鬼!’



    ‘如果有剧情,你就是一个被献祭的少女,只有拔出你胸口的十字架,你才会解脱,你才会有行动的权利,到时候,你就走出来,变成那个会转木马的检票员!’



    ‘□□,千万记住,还要相信,你在解脱之前不可以,更不可能动!哪怕玩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要动!’



    ‘我们要赢!仅以□□,□



    少女踉跄起身,她身上空缺的缝隙,裸露的骨头在被迅速填补,直到新生的血肉铺满整个身体,少女颤抖的伸手,一步一步走向鬼屋之外。



    她好像记得那个会转的木马,那是她最喜欢的。



    可那是什么来着。



    [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我好像明白这是谁的领地了。]



    [我还一头雾水,但是心间满是苦涩,特别是听见老大的话之后,更加难过。]



    [所以,这是游离者迷失前的自我反抗是吗。]



    少女消失在三人视线之中,她会一直向前走,然后踏出鬼屋,走进阳光里。



    白知久看向任听风,将弹幕的那句话问出来:“这是那些游离者最后的自我反抗,是吗。”



    游离,代表无所依附。



    游离者,是所有被信仰遗弃众民的统称。



    他们早就死在六十年前那场祈神游戏里,根本就不该再这么活下去。



    可那些神明的不甘与怨念随着消散前的星星点点融进阿斯博亚,从而造就了祈神域。



    这些早就死去的众民成为第一个牺牲者,成为祈神域钦定的怪物。



    游离就注定迷失,迷失就注定了那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成为祈神域的道具。



    这是所有人都无法反抗,无法逃脱的命运。



    甚至连踏灭者都逃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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