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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不准和你们相处的每分每秒都是最后一刻。”



    白知礼若有所思,“先说说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们?”



    沉闷的碰撞声打破紧张的氛围,何止轻捂着脑袋从窗口爬出来。



    白知礼宁愿封闭真实的伤痛,沉浸在虚幻的美梦。



    别人眼里不起眼的理由对于当事人来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活人。



    “我还不起债,进会所当鸭鸭没当成,先被追债的送进医院掏心掏肺。”



    席山精神病院里,每个病人都有一段伤痛的过往。



    “后来他们都被绳之以法了,但我觉得——”



    好冷的话。



    白知礼迟缓眨眼,“出去以后,我们的关系还能保持吗?”



    何寻突然按住他的脸,将李则剩下的话按进肚子里。



    他顿了一下,望着何寻的眼睛补上话,“消失在这里挺好的,这里有我想要的一切。”



    何止轻一屁股挤开白知礼大半位置,“你有我惨吗?原本我过了22年富二代生活就等着继承家产了,结果老爹一朝沾赌变成负二代。”



    那很简单了,保持天平秤平衡,哪边翘就往谁脚底下挂石头。



    “不想恢复记忆是因为小时候的记忆是梦魇。”



    白知礼终于问到重点,“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听一听别人悲惨的生活,心里突然平衡了。



    何寻目光落在白知礼身上,“你呢?”



    作为倾听者,不应该站在高高审视的位置,病人需要的是精神支柱。



    “我!我被销毁就真销毁了。”



    “你们躲那叽里咕噜说啥呢。”



    他觉得,何寻不正常



    何寻:“准确来说,是将损伤程度最低化,帮助病人摆脱脑电重置图控制。”



    李则品味到现在在比惨,他举手加入。



    命比黄连苦。



    何止轻抬眼,“我肯定跟你回家,都认哥了你走哪我走哪。”



    何寻目光落在秋千架的两人身上。



    “你不是直男吗?保持关系做什么?”

    何寻拍了他脑袋一下,“什么热闹都凑。”



    “当然你要是敢帮医院,我就窝囊的吊死在你跟前。”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要死死外边,别搁这里头窝囊憋屈。



    何寻手插进口袋,一回生二回熟,李则先摊开手,眼巴巴等着掏糖。



    两人的重点让秋千架嘎吱嘎吱响,一眼望去一个比一个衰。



    上吊一人各一边,李则坐在中间,白知礼和何止轻刚好挂天平秤。



    “没了。”何寻瞥了他一眼。



    何止轻搓着手背缓解幻想中针剂的疼痛,嘴还在开闸似的吐槽。



    不合时宜的话还是不说为好。



    “我费尽心思进来捞你们,可不是让你们死在这里头的。”



    李则哦一声有些失望。



    “诡气能免疫疼痛,能让我忘掉一些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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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寻都被白知礼这句话整笑了。



    简单四句话,他交代了自愿被同化的原因。



    何寻也没瞒着,“医院的事已经联系b市刑警队和光明媒体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查封。”



    想着想着,就分不清真实和虚幻了。



    “怕疼是因为小时候被养父母虐待多了。”



    李则说完还扭头望何寻,“顺时针卖惨,轮到你了。”



    “所以你们怎么打算?”何寻问。



    何寻抬眼,“还有什么要问的?”



    “想活就回家,不想活也给我回家。”



    何寻言简意赅。



    “我好好一个正常人,脑子被针管药剂逼出问题了我怪谁去。”



    “你觉得呢?”



    白知礼抬眼,头顶是一刺眼的阳光,看一眼就鼻尖发麻发痒想打喷嚏。



    李则欸一声,“就这个?你很怕痛?”



    他走到别墅外的秋千架边坐下,腿有一下没一下晃荡。



    何寻大抵猜到了为什么白知礼会重度妄想症了。



    白知礼唇绷成一条直线,他终是说出原因。



    白知礼:“所以你是卧底,进来这里是救病人。”



    李则再次反问,“倒是你,你怎么比我还关心这个影子世界?”



    要问何寻做什么?



    幻想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稳定的工作,还有一个贴心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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