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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知深：“……我？”

    冉听推开介知深，步履蹒跚地往卧室去，背影单薄得像是随时都会倒地：“我想休息，要睡会觉。你在这没用，去上课。”

    冉听喉结滚了滚，心脏的钝痛感漫开来，呼吸发沉。

    少年头抵在冰凉的护栏上，侧脸埋在臂弯里，只剩单薄的肩背，一动不动地望着楼下，像没了魂的木偶。

    “这些都不重要。”介知深说，“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好吗？”

    对没有记忆的介知深来说，冉听不就是一个神经病，一个疯子吗？看见昔日的死对头如此卑微地表白、乞求，还撅着屁股求，可能觉得新奇好玩，在一起试试，试试之后发现男人不过如此，并不好玩，然后等腻了，再提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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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听拧开卧室门，介知深在他身后，说：“你睡吧，我就在客厅陪着你，有事叫我。”

    “你这个状态让我怎么安心去学校，有什么话你就说好吗？”

    直到中午，卧室门被敲响，介知深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问：“冉听，十二点多了，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他真的看不懂介知深。

    介知深走过去，在他身前蹲下，轻轻将他的脸颊挪正。

    介知深好像爱他，会为他急，会担心他；又好像不爱，藏着事，带着距。

    “那你呢？”冉听问，“你有话，为什么不说？”

    冉听摇摇头，将介知深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拍开，“你逃课了？真稀奇。”

    “冉听？”

    小姨有自己的家庭刻意躲着他不跟他联系。妹妹死了。爸妈还是个定时炸弹。

    冉听无神的眼睛盯着介知深，介知深眉毛动了动，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没有，你怎么这么问？”

    干干地笑了两声，舔了下唇。

    他拥有记忆，介知深又没有。

    这种断断续续的爱才是最折磨的，想要恨又恨不起来，想要爱又放不下这些芥蒂。

    冉听摇摇头，“我没有不舒服，只是……”

    只有他，困在回忆里走不出来。

    “随便你。”

    冉听抬眼，介知深的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那片担忧看着真切，却又像隔了层雾，他讽刺道：“我逃课你也逃，不担心别人会误会吗？就不怕有人观察到些蛛丝马迹，发现我们在谈恋爱吗？”

    如果这段感情注定没有结果，那这样硬撑着，撑到彻底破碎，有什么意思呢？

    五脏六腑都像被搅着，疼得喘不过气。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唯一想共度一生的人，此刻才发现对方并不想。

    冉听笑了。

    冉听想给自己一点时间，和一个私密的空间。问一问自己，是不是要重新审视这段感情了，这段感情如今变成这样，还有必要再继续下去吗？

    冉听缓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介知深，你最近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冉听，要怎么办呢？

    冉听进屋了。

    介知深去扶他，被冉听不着痕迹地躲开，“我心情不好，不想上课了，你不用管我，去学校吧。”

    以前他能坚定地说介知深爱他，现在却不敢说了。

    分手吗。

    在平行世界，他和介知深经历了很多事才被彼此吸引，现在只靠他单方面地去追，几个月就快餐式地在一起。

    冉听闭上眼，眼眶发烫，乱麻似的思绪缠得人难受，想着想着就这么睡过去了。

    分手后，冉听还有什么？

    “我，就是突然想问问。”冉听再也没办法替介知深找借口了，他扶着栏杆起身，久坐的腿麻得发僵，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

    是他太天真，认为没有记忆又如何，傻傻的觉得只要把介知深重新追回来，世界就会回归正轨。

    他扯过被子，蒙住头，蒙到有窒息感才掀开一条缝喘气。

    反正也没几个人知道他们谈恋爱，悄悄谈，悄悄分。对介知深毫无影响，未来还可以谈女朋友结婚生子。

    只要介知深现在承认了，只要介知深此刻能老老实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那他就不计前嫌，原谅介知深。

    “小心。”

    他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不知道该怎么去问介知深为什么要欺骗。

    冉听好痛苦，好痛苦。

    “你一声不吭地走了，我哪还有心思上课。”介知深急道，“你到底怎么了？”

    介知深能为了他死，他又怎么可以那么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