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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人大叫着向青年挥去。



    程翎东一只手握住那把刀。



    血横溢在手上,滴落地面。



    青年笑起来,真的浑不怕死的疯狂,让那个中年男人吓得手一松。



    刀就被握在程翎东手里。



    笑靥如花的青年说:“我看看,到底是谁怕痛。”



    另一只手很快把刀把握住,捅进去。



    警察来到的时候,孕妇在青年身边哭成泪人了,反而是一手血的年轻人,有些无措。



    歹徒躺在地上,程翎东坐在花坛边。



    莫云生比警察都早到一些。



    他看着青年手上的血,看着一地狼藉。



    男人盯着地上每一滴血,好像漏了一个都是浪费。



    程翎东挺淡定,他下手还有分寸,这个人渣死不了,死不了,就一切好说。



    他是正当防卫,更是见义勇为,全路口的监控视频都为他作证。



    甚至能找出来不重样的机位。



    记者们嗅觉敏锐到警官都招架不住,程翎东坐进警车去医院包扎的时候,差点就被围住了。



    要不是公家的车,指不定血流到什么时候。



    开车的叔叔说:“小伙子,真勇敢。”



    另一个叔叔说:“但也不能这样啊,你虎啊,就直接上去了,好歹拿个拖把!”



    程翎东就笑一笑,仰靠在老款式的座椅上,居然还挺安心。



    莫名轻松许多。



    难不成发完疯了,人就算是能继续玩压力,扛压力了?



    程翎东不知道。



    只知道,貌似手真的有点痛。



    接刀的左手伤口有点严重,医生说割断了肌腱,要手术。



    手术不算大,一到四个小时内能做完,只是程翎东说自己能签手术同意书了,医生还是让他找个人陪一下。



    毕竟要打麻药,万一术后太虚弱,总要有人扶着。



    青年刚想打电话给张亚亚或者小麦,门口一个人站在那里。



    莫云生来了。



    那就不用麻烦别人。



    签下手术同意书的时候,莫云生的手一直抖,一直抖得很厉害,好像伤的不是程翎东的手,是他的。



    安迪都费解。



    毕竟只是肌腱缝合而已,可以算得上微创手术了。



    可白纸黑字写着“术后可能遗留功能性障碍”。



    怎么会不害怕。



    莫云生的脸色比要做手术的病人,都更加难看。



    程翎东去打麻药,男人在手术室前,安静等着。



    三个半小时后,手术结束,没有意外,只是因为做了手术,防止二次受伤,给程翎东手上打了石膏。



    那很漂亮的手,白的石膏裹住了。



    打了石膏的手吊在青年胸前,莫云生看着他,想轻轻抱住他。



    男人平静地轻声说:“是因为我太烦了,所以这样。”



    程翎东没有回答他,一开始不想回答的,可垂下去的目光,看到莫云生那双修长的手。



    还在颤抖。



    程翎东说:“不是这个原因。”



    莫云生的手握住另一只颤抖的手腕,握住,死死的,好像就终于不再那么害怕地发抖了。



    “小翎,因为我困住你,所以你很烦,你不舒服。”



    你压力太大,你满心烦闷。



    你这么好的人,也枯燥不安。



    莫云生看着他。



    男人半跪下来。



    他轻轻地吻了吻,打了石膏的这只手的指尖。



    无比珍惜的……



    爱。



    男人站起来,他说:“我会离开。”



    “翎东……程翎东。”



    莫云生看着他,看着看着,几乎说不出来话了。



    最后连“你走吧”,都说不出来。



    只能念他的名字。



    像个傻子。



    好一会儿,只能听到呼吸声和外面走廊的各种喧嚣。



    莫云生问:“是再见,还是再也不见。”



    青年没有看他。



    程翎东如果真的那么恨他,就该直接说,我们永远不要见。



    可他早说过,他和莫云生太契合,莫云生牵一发,他就也牵一发。



    现在莫云生说不出来再见,他又怎么说得出。



    程翎东没有说话。



    男人轻声说:“小翎,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要再那么熬自己的身体。”



    他像在给青年排忧解难:



    “没有人知道——”



    “我们在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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