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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o;你说暮山之死是意外，那安排好了暮紫的一切留好了给暮紫的遗书早有准备处理完一切身后事的人又是谁？&rso;

    他从前侵夺无度，用透了玉罗刹在他床榻上的价值，如今反温存起来，剥去鱼水之欢，克制地享用玉罗刹的陪伴。

    他从前看人时很远，看云时很近。

    盛年挑眉道：&ldo;你不杀，也有别人来杀，说不准还约好了车轮战来杀。至少等我诸事皆毕，向雨田跟我必有一战‐‐你舍得我死在别人手里么？当然，你要是动手，我又顺理成章有了杀你圆梦的机会……哈。&rdo;

    &ldo;不必，&rdo;盛年道，&ldo;或许你觉得可笑，但我更喜欢这般……将欲求锁在皮囊中，抱着你，感受时间点滴流逝。&rdo;

    等玉罗刹再醒来，是次日黄昏。

    玉罗刹的心近乎窒息，嘴却被他堵着，又黏了他满手。

    玉罗刹在这几个问句里难以呼吸，把口中的指节咬出了血。

    盛年扣住他的手腕，再次拒绝了他。

    玉罗刹心有所感，勉力以气音淡笑出三个字：&ldo;小、孩、子。&rdo;

    盛年将五根手指从玉罗刹的牙齿间卸出来，另一只黏腻的手移到他唇边，以食指涂抹他的双唇，嗔怪道：&ldo;才这么会儿功夫，手都被你泡皱了。&rdo;

    这个越归翼，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仍如幼时那个小孩子，对感情保存着最纯粹的追求。

    玉罗刹知道，也是到了此刻，这个青年人终于完整地剖开心腔，取出藏在其中的他所能给出的全部温柔，用自己的方式，偷偷地塞给了他。

    &ldo;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玉罗刹？&rdo;盛年商量似的问他道，&ldo;按人世间的生死常理，我早该死在母妃腹中，才是完整的一生。后面多出来的，不是我作为一个人应得的寿数，便越活越缺憾。你觉得呢，世叔？&rdo;

    他以一个晚辈的身份，询问他活得更有经验的长辈。

    &ldo;玉罗刹，我一度想，我早就该是个死人了。我该在母妃饮毒当日死在她腹中，该于地宫中自刎而死，该死在十年前攻城前夜，该死在父亲箭下……&rdo;

    盛年蹭了蹭玉罗刹的发，像一只早该化成骷髅的大猫蹭了蹭它的毛线球，嗓音粗嘎，是一张被剥下的大猫皮毛淋湿后拧出了几滴陈年雨水：&ldo;人一生只有一次命，所以才是人，所以人生才宝贵。死了又活过来算什么？算我命贱么？还是我的&lso;死&rso;很贱？&rdo;

    却觉此时连摇头，对盛年都是一种残忍！

    盛年匀了匀呼吸，任凭情花毒在体内厮杀，神智空前清醒。

    等玉罗刹穿戴整齐踏出房门，一缕颀长的影子自圆月下转身，音色孤漠寒厉：&ldo;羲遐托我告诉你，他去宫中观紫金之巅剑比、你流泪了？！&rdo;

    他依稀记得临睡前的禁锢、挣扎和泪水，腰胯尾椎酸涩得融烂在盛年的五指下，那些混乱的乞求和猫似的讨好的舔吻……玉罗刹扯起被子盖住身上的指痕，不想再回忆。

    人也换到了衣府的寝居。

    现在他的眼中，毛茸茸地倒映出一个玉罗刹。

    玉罗刹一抹脸，才发现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防备着重蹈覆辙，警惕着送出去的甘泉，被冰结成匕首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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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罗刹想要摇头。

    &ldo;你帮帮我罢，努力些进境，&rdo;盛年低劝他，&ldo;别让我的死便宜了外人。&rdo;

    直到现在，玉罗刹才敢细细地、自我折磨般，一句句问过去。

    &lso;你说纵火只是为试我设的局，我怎么敢信？若我不曾在火烧完前回来，你要以烧死自己一次为代价，来惩罚自己看走了眼信错了人么？

    玉罗刹无声地捶他一拳，也伸手去，试图施展慕容珏的斗转星移。

    玉罗刹还没歇够，又被他刮开了。

    他做得这般隐晦，连给予爱意都唯恐被发现。

    &ldo;我知了，&rdo;玉罗刹听到套在脖颈上的项圈喀啦啦收紧的声音，他心悸起来，干涩道，&ldo;必、不负、所托。&rdo;

    玉罗刹看他的眼睛许久。

    反应过他话中含义，又愤愤地咬住了口腔中的指节。

    &lso;那我呢？昨夜决断你我的爱恨，是否也是你&ldo;要处理的身后事&rdo;之一？

    &lso;你说你不是个爱好寻死的人，那仗着有长生种看贱了自己性命和死亡的人又是谁？&rso;

    &lso;小、坏、孩、子！&rs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