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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那人的性子，虽冷情却绝不肯懈怠半点责任，若能亲自为他护法，定不肯假手于人。

    归一摇头道：&ldo;不好。&rdo;

    青石板路面上积了水，一站一坐的两道影子斜斜长长地泛起涟漪。

    &ldo;先生，那不是刀客，是杀人如麻的刀魔。&rdo;

    宫九更听出了其中的悖佞。

    令狐冲道：&ldo;你说你会刀魔的刀法，你便会？&rdo;

    神算归一又能在哪里？

    &ldo;什么不好？&rdo;

    &ldo;龙在旷野交战，其血青黄交杂……极烈之机，两败俱伤之势。&rdo;宫九道，&ldo;区区一个海岛之主、登峰剑客，也能与你一国太子两败俱伤？&rdo;

    &ldo;我本对此不屑，但他叶孤城区区一个海岛城主，却对这种&lso;通天之卦&rso;感兴趣，我便不得不看看，他买到手的到底是个什么卦象！&rdo;

    天青色宽袍大袖的神算懒懒躺在虎背上，向来覆眼的天青色绸带不翼而飞，黑长若蝶尾的睫毛沁着雨水，静静地铺在下眼睑上，透着一股黑蝶随时要张翼腾飞的生机，危险与魔魅并存，猝然抓住令狐冲的心神！

    &ldo;你买了那卦？&rdo;

    归一&ldo;噗&rdo;地笑了，将虎尾一圈圈绕在腕上顽：&ldo;看来你都查过了，每一个都是那无情雪骨杀的？&rdo;

    这笑意又很快拉平。

    再听赵旉道：&ldo;归一的卦确实管用。&lso;龙战于野，其血玄黄。&rso;这便是那一卦的卦象。&rdo;

    令狐冲拱手：&ldo;在下令狐冲，素闻归一先生神算之奇……&rdo;令狐冲看得愣住。

    &ldo;这个归一，算卦准么？&rdo;城墙上，宫九与赵旉并立俯瞰。

    说不出的从容懒怠、数不尽的纡尊降贵。

    令狐冲奉了师命，停在这算命摊子对面。

    宫九又冷笑了：&ldo;还不是皇帝，就已经操上当皇帝的心。&rdo;

    &ldo;他曾号称有一&lso;通天之卦&rso;，犯上天之怒，故双目受谴而盲。叶孤城买了这一卦。&rdo;赵旉道。

    嘴角勾起一个细小笑意。

    &ldo;奉家师之命：敢问先生，可否算一算刀魔人现在何处？&rdo;令狐冲道。

    神算的脸生得普通，看起来像二十岁的年轻人，气质却寡淡、成熟，像是有三十多岁。加之他眉眼间难以掩盖的餍足之意，令他比身后静卧的斑斓猛虎更像一头吃饱喝足、于领地上慵懒舔爪的大猫。

    漫天的雨盖住了这城，将不打伞的两人浇了个透。

    &ldo;雨下了这么久，你们却只关心一个刀客，不好。&rdo;

    令狐冲道：&ldo;何须查证？&lso;一刀飞尽彼岸雨，雪色玉骨映夜天。&rso;那般削肉剔骨的刀法，除了刀魔无情雪骨没有第二人能使出，凶手不是他还能是谁？&rdo;

    令狐冲道：&ldo;归一先生，莫开玩笑。&rdo;

    &ldo;从前是，以后便不是，&rdo;赵旉道，&ldo;我已知白云城有不臣之心，自然当有防备。&rdo;

    是淡然，是自信，也是无奈。

    恍惚间，令狐冲勾了勾脚腕，生出幻觉：这危险至极又懒散打着哈欠的大猫，不经意将尾巴勾到了他的脚踝上。

    赵旉反道：&ldo;你该问问朝堂诸公，如今皇位上的那个皇帝和我这个太子，谁才更做得像个皇帝？&rdo;

    &ldo;令狐公子，算什么卦？&rdo;

    赵旉摇头，看向下方道：&ldo;&lso;讨刀联盟&rso;守株待兔至今没有无情雪骨的消息，愈发疯魔，归一先生此次若答不上来……&rdo;

    归一在哪里？

    ‐‐受宠若惊，又如芒在背！

    归一咂摸烟斗咂了个空，方想起树大夫给他的那些特制烟草早在蝠牲宫便耗尽，可惜地低叹一声，反颔首道：&ldo;你说得不错。外人也说他不会无情雪骨的刀法，那他便不会？&rdo;

    百多年前的暮山没有为他护法，是忙着在断龙石之后了断自己；那百多年之后，他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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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九&ldo;啧&rdo;道：&ldo;你被骗了。若一双眼睛换来这么件小事，那这神棍平日给人算的那些卦，一卦便要瞎一双眼睛！&rdo;

    归一又笑道：&ldo;什么刀法这么稀奇，天下只有他无情雪骨一人能用？哈，巧了，这刀法我也会，那我也是无情雪骨了？&rdo;

    归一道：&ldo;什么玩笑？&rdo;

    神算归一当然是在雨中的待归城摆摊算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