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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等。

    然后又回了来，大摇大摆地在濒死虎母的眼皮底下，找到它的虎穴，捧着柴火躲进去，钻了堆小篝火。

    一直一直，等。

    洞里的小瞎子越归翼捂着耳朵，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岂敢被虎母骗去，受它死前的疯狂一击？

    越归翼保持谨慎，心中虽有猜测，却一直没有试图靠近，去验证虎母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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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三天，越归翼饿着肚子在幻觉中挣扎时，听见洞穴外传来咀嚼的声音。

    却见归一笑得更讽刺了：&ldo;活下来？怎么活？被杀母的仇敌豢养，为人膝下玩宠的&lso;活&rso;吗？&rdo;

    何必验证？

    细小的咀嚼声之中，越归翼猛然拗起上半身，愣住般凝神细听。

    不，他一个连清醒与否幻觉真实都分不清的瞎子……又论什么早晨晚上？

    大雪茫茫。

    &ldo;归一先生，你这可真是……&rdo;

    何况，若真验证虎母这个大敌死了，他在这冰天雪地活下去的动力，都要少上一截。

    乳虎依偎在虎母体温未褪的尸骨旁，仍沉浸在梦乡中。

    哪怕大雪中找不到可吃的草叶野果，他宁可吃雪。

    越归翼听着听着，扬起了嘴角。

    他摇头笑道：&ldo;但那虎母遇到的是归一先生，那乳虎活了下来，并被归一先生养得很好，不是么？&rdo;

    &ldo;这……&rdo;

    越归翼是在虎母走的第二天早晨有所猜测。

    归一冷笑道：&ldo;这等耻辱苟活，换了我是那虎母，宁可在死之前，一嘴咬断乳虎的喉咙！&rdo;

    难听归难听。

    &ldo;哈……&rdo;越归翼蜷起背，忍不住笑出了声。

    虎母身躯残缺，终于油尽灯枯，咽下最后一口气。

    期间，虎母勉力啃咬自身血肉喂子的声音，不时响起。

    他躺在洞里，对着外边躲在虎母尸体下的呜咽乳虎，轻快地自言自语道：&ldo;你母亲对你再好，你现在也死了娘，落得跟我一样了。&rdo;

    次日深夜，闭眼入睡而不得眠的时候，乳虎的哀鸣呜咽顺着寒风，钻进了越归翼的耳朵里。

    楚留香语塞。

    虎母咽气得悄无声息，身无武功的越归翼听不见，仍在梦乡的乳虎也毫无察觉。

    那时他只是听着风声雪声，猜。

    倒了十五个呼吸，勉强疏活了筋骨，越归翼便暂离此地，四处磕碰摸索，试图寻草根寻树叶，寻松鼠的冬日储备粮。

    楚留香一时不知如何言说。

    一直，等。

    归一敲了敲烟斗，道：&ldo;后来……自然是虎母死了。&rdo;

    他不感悲哀，毫无同情，反而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宛若心头那由连绵嫉妒酿就的阴霾，在乳虎的呜咽声中搅散少许。

    早在瞎眼的越归翼终于凭声音确认虎母再无反击之力、必死无疑的半天前，他就泄了一口气，直僵僵地在风雪中倒下。

    真是血淋淋的的母爱。

    越归翼当然没自找死路睡过去。

    &lso;哈……还挺可笑的。&rso;

    &lso;敌人反成了支撑我活下去的一部分燃料。&rso;

    真是可怕……又叫人心生嫉妒。

    &lso;你也有今天。&rso;

    楚留香却不赞同，暗道归一先生嘴硬心软。

    良久，脑子才转过弯来。

    他翻了个身，蜷缩在臂弯里：&lso;看来是饿得受不了了。&rso;

    就是虎母这个大敌死了，也填不了他的肚子。

    哈。一从地宫脱困就让他碰到这对虎母子，还真是对他的绝佳讽刺！

    等。

    雪地寸步难行。

    呜咽哀嚎连绵不绝，于这雪风呼号的广漠深夜中，显得孤单而可怕。

    此刻这呜咽嗷鸣，反而成了将满脑子幻觉的越归翼钉在现实的唯一锚点。

    &lso;真难听。&rso;

    猜那个时候是早上。

    ‐‐大敌已死。

    小瞎子越归翼能摸索到的草和叶子和野果越来越少，几乎穷尽。

    宁可饿死了事！

    玉摄提旁观两人相论，眸光微闪，掩去心底思量，追问道：&ldo;后来呢？&rdo;

    他反正不肯再食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