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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年又一次催动生死符。

    完颜康还在继续。

    痛得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的完颜康竟翻来覆去地打滚，同时痛得他连一声痛呼也再喊不出来！

    完颜康抽噎着，涕泗横流，痛得再无力动弹。

    完颜康道：&ldo;我错哪了？&rdo;

    &ldo;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个自大的傲慢的暴君！你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甚至以玩弄我的人生为乐！哈、哈哈哈‐‐怎么样，现在看到这样的我，你是不是心满意足了？&rdo;

    他掀开脸上的书，喑哑地咳嗽两声，道：&ldo;听话点，知道么？&rdo;

    他长篇大论，将这些年来的怨气和恨意全数倾吐，尤其是对盛年的毒恨。

    这一次格外地久。

    完颜康的脸颊骤然抽搐一下。

    他内息运转，完颜康体内的生死符，便从十化百，更加刁钻地在他全身游走。

    盛年愈发聊赖，他道：&ldo;你错了。&rdo;

    盛年没听到回答，耐心耗尽，再次催动生死符。

    &ldo;可笑可笑！你和包惜弱把我当金人养了二十年，我是金人的世子！你们却要我遵守宋人的家国大义？还有丘处机那些人，他们又是我什么人？也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rdo;

    完颜康双膝跪地，上半身歪歪扭扭地伏在地面上，双掌无力握紧，低伏着脸，遮去眼底的恨和绵延不断的恐惧，以及那他自己都不知晓的委屈和受伤，驯服应道：&ldo;是，我会……听话。&rdo;

    盛年道：&ldo;我不是看不起你，也不是不把你放在眼里，而是从来没看见过你。&rdo;

    盛年停下。

    &ldo;完颜盛年！都是你！如果当初不是你插手，怂恿包惜弱，我的人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这一次，完颜康茫然地、双眼虚焦地望了盛年一眼，恨恨地，带着他自己和盛年都没察觉的被辜负的依恋，近乎委屈地吼道：&ldo;完颜盛年，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rdo;

    &ldo;你在赵王府的时候，所有人都喜欢你、称颂你，所有人都拿我和你比较……那个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妒忌你？

    完颜康气喘吁吁，豆大的冷汗如雨落下，整个人如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狼狈，发软。他不答，倔强地不肯给出半点反应。

    &ldo;你……&rdo;完颜康瘫软在地面上，脖子上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床上的盛年，带着被辜负的不可置信，眼中情绪愈浓愈盛！

    他实在受不住了，断断续续地小声哭道：&ldo;放过我、放过我……盛年、衣公子……主人……放过我！我错了、放过我……&rdo;

    &ldo;后来，你终于去了蒙古。去得好啊，你终于走了！但直到这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你在离开的时候，也顺便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一生！

    他死死盯着道，喑哑道：&ldo;你什么意思？&rdo;

    盛年失望道：&ldo;完颜洪烈虽然只是包惜弱的手下败将，但他的本事却不容否定。何况这些年来，他都是真正把你当作正统世子培养，教的都是从政手段、权谋心术。

    ‐‐久到完颜康哭着求饶。

    再停下。

    &lso;什么叫我把他当金人养了二十年？是我养的他吗？&r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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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年聊赖垂眸，将手中的书覆在脸上，道：&ldo;跟了我这么些日子，你也该知道，我没有那么多耐心为你解释。我救了你的命，你却恩将仇报？完颜康，听话点，知道么？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rdo;

    盛年道：&ldo;意思就是，你连那个叫我不把你放在眼里的资格都没有。我玩弄你？完颜康，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若非包惜弱多次托我照看在江湖的你，我根本想不起你这个人，更别提那日在寺庙外，救了你的命。&rdo;

    &ldo;从把你带回来到现在，我就一直在等你动手。我本以为，你能用上完颜洪烈教你的那些知识，叫我惊艳一把，现在看来，是我期望太大‐‐真是朽木不可雕也！&rdo;

    完颜康道：&ldo;我是个汉人，你却要叫我用上完颜洪烈教我的东西？&rdo;

    盛年一听，心里怪怪的。

    这一次，盛年甚至懒得解释，只冷冷骂了声：&ldo;废物。&rdo;

    盛年将完颜康的表现纳入眼底，包括他的恨和杀意，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满意神色，道：&ldo;知道我要你做什么吗？&rdo;

    盛年停下生死符，道：&ldo;现在，回答我。&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