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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住了便不松口, 直至锐利的齿尖刺破皮肤,渗出温热的血。
虽然不再挣扎冲撞,却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半睁着眼的人躺在软垫上, 睫羽湿淋淋地垂着, 瞳孔涣散, 寂若死水, 连眨一次眼睛都要很久。
车里铺着软垫,但没有灯,一片昏暗。言慎一沾着垫子,爬起来就往外冲,被同时钻进来的谢予堵住去路,便不知道疼似的往他身上撞,想将人撞开,却被按住肩膀,重新按回车厢深处。
“没事了,言慎。”
发簪在挣扎的过程中滑落,如缎的乌发在身下散开,因为过于急促的呼吸,胸腔一下一下地抽着。
有那么一瞬间,谢予以为他恢复了理智。
言慎很安静,可谢予并未放松,心中重新被提了起来。
谢予直接把人横抄起来,丢进马车里。
谢予收回视线,按了按手臂上湿粘的伤口,将人从软垫上捞起来坐着。
谢予的声音终于飘进言慎耳中,那双裹满杀意眼睛如被凉水浇过的烈火, 忽明忽暗地闪了闪, 两排咬紧的牙齿也彻底松开了, 整个人如脱力般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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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言慎这种人发作起来会是什么样,谢予没做声,不由得将人揽得更紧了,快步朝停在府衙外的马车走去。
药气、酒气、血腥气,混合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息是谁的。
谢予怕他咬伤了自己,屈指抵住言慎咬紧的牙关,想让他松口。委实撬不开,便将手臂伸到他唇边。
素来沉静的眸子宛如裹着烈火的冰层,翻涌出呼之欲出的杀意。言慎弓起纤瘦的腰身,挣扎了几下未果,攻击性无处发泄,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咬得唇上泛出骇人的惨白,几乎要破皮渗血,好似将那块肉咬掉才能罢休。
很难想象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一直端方自持的人显露出如此强烈的攻击性。
==========作者有话说:==========
“你现在在车上,我带你回去。”
车厢内空间不大, 一个人绰绰有余,两个人就显得有些挤, 坐下时只能紧紧贴在一处,隔着衣袍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这章重写了一遍,多加了后面的那一部分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那缕月光晃进言慎眼睛里,点出一片清光。
时间在这场僵持中无限拉长, 浓郁的甜腥味逐渐在齿间漫开, 言慎挣扎的动作突然顿了下, 流入喉中的血液一点点平复了躁动的攻击欲, 僵硬的身子也渐渐放松下来,齿关也有松动的迹象。
谢予捏住他的下巴,借着从车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月光,看向他的眼睛:
他在战场征战多年,见过太多九死一生活下来的将士,很清楚现在的情况。那些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若是受到刺激,起初看起来像累极了,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不久后便会发作,像六亲不认的疯子。
外头的随从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只见谢大将军将言大人丢进马车就没退出来,又被里面争斗的动静惊呆了。等到里面渐渐安静下来,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胆子去问谢予“您还出来吗”,只好登上车前轩,荡起缰绳。
言慎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谢予察觉衣袖被拽了下,低头才看见言慎的手不知何时攥上了他的袖子,攥得死紧,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指节也都泛了青,怎么扯都扯不开,不知用了多大力气。
怎料刹那间,言慎猛地偏过头,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趁机挣脱他的钳制,像是要逃脱什么难以摆脱的噩梦,不要命地撞向没有谢予挡着的那一侧车窗。
刚走出府衙,怀里的人忽然挣了下,随即更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不管不顾地要挣脱他的束缚。
欲念
“别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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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予飞快地将人拽过来翻身压住,陷入魇症的人攻击性很强,此刻言慎挣扎的力气大得不像一个病歪歪的文官该有的。谢予扣住他乱抓的手腕,用膝盖压住乱蹬的两条腿,才将横冲直撞的人彻底制住。
言慎听不见,揪紧衣襟急促喘息着,身子在昏暗狭窄的车厢中剧烈地发抖,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用泛红的双眼与他对视。
可那失了力气的的身子一失去支撑, 便会向坚硬的车壁软倒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干脆将人拢进怀里,让无处着力的头颅靠着他的肩上。
“想咬就咬我。”
谢予蹙了下眉,却没有抽手。
“言慎,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