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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知站在那片混乱的正中央,眼前的世界开始剧烈地摇晃。
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又急又重,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身体甚至在发抖。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怎么都拨不通电话的手机,忽然笑了一下。
消息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像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
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然后慢慢抬起头,看向谢寂川。
栗知再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洁白的医院天花板。
只是在住院的三天里,他一刻不停地拨打着谢寂川的号码。
不同的是,借助路灯的光亮,栗知清楚地看见了谢寂川眼底压抑的情绪。
谢寂川猛地抬头,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石凯给他买了一张回家的车票。
像是自嘲,又像是在对什么东西做最后的告别。
力道大得出奇,栗知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手背上被拍过的地方火辣辣地发烫。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谢寂川还是这两个字。
话没说完,那袋小饼干被狠狠打落在地。
床边坐着石凯,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而谢寂川则被国外的ashes战队挖走,在栗知醒来之前,就已经坐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
qw基地被另一家大老板接手,青训队原地解散,所有队员自谋出路。
毫不掩饰的排斥和厌恶。
就像是在路边舔舐伤口的流浪猫,总要做些什么,才能微微填一些心中的空洞。
栗知接过来,没有理会他进二队的邀请,说了声谢谢。
那只手还没碰到对方,就被狠狠地推开了。
不少战队的教练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他,电话、私信、甚至有人亲自找上门来约谈。
纸袋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里面的饼干,骨碌碌地滚了一地,碎成了大大小小的渣子。
栗知统一回绝了,语气礼貌但坚决,像一扇关得很紧的门。
栗知呆呆地看着散落一地的饼干。
他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抬起头来,“不如你来……”
出租屋的窗户不大,但恰好能装下月亮。
栗知茫然又无措,整个人像踩在云端一样恍惚朦胧,心脏处传来的刺痛却那么真实。
后来发生了什么,栗知的记忆也并不完整。
原来自己……让谢寂川觉得恶心吗?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手机的电量从满格变成红色,他就插着充电线继续打。
坐上那趟绿皮火车,一点点地退回到了他最开始出发的地方。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栗知的距离。
栗知有时候会坐在窗边,什么也不做,就看着那轮月亮从槐树的那头慢慢移到这头。
拨号的行为快要演变成带着些神经质的刻板动作。
栗知愣在原地,他下意识地还是上前了两步,想要扶住谢寂川。
闭上眼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倒在几步之外的谢寂川,和满脸惊恐正在大步跑过来的石凯。
“谢寂川?”栗知有些慌了,往前迈了一步,“你怎么了?”
后来的日子里,不是没有别的机会。
他把手机扔进了医疗废物箱,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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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画面,基地门口的信息素检测器突然开始发了疯似的尖叫。
栗知愣愣地听着,面上空白,木木地“哦”了一声,好像并不在意。
夜风吹过来,吹散了一地的饼干碎屑,也吹凉了他胸腔里那颗刚刚还热腾腾的心。
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他走得很急,”石凯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栗知的眼睛,“连我都没能见上他一面,事发当天夜里就飞了。”
出院那天,栗知站在医院门口,阳光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灯光、人影、声音全都搅在一起,搅成了一团看不清也听不明的混沌。
但听筒里永远是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用同一种语调重复着同一句话。
后来的一切都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
“别过来。”
“你……走……”
谢寂川的状态很不对劲。
“你……走……”
口水快要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