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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他绞尽脑汁，学霸脑袋拼命调动各种有用的论证。他拼力思考，思考——他们真正认识也就两周，好快啊，就能亲嘴和那个。

    手指没有说话。

    下巴。

    江锚想摸摸自己的脖子还在不在。应该在吧, 他不想当机器猫。

    “那——”

    他拧着眉，疯了还是傻了？范进中举也没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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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软糯的彩色豆子乱飞。

    别是犯什么癔症呢。就在他犹豫着去找林大爷时。

    啪，江锚的弦终于断掉。

    江锚猛地睁开眼，对近在咫尺的简槐川说：“你是正，我是邪。”

    “……”简槐川仍是眉头紧蹙，俯身观察。

    他缓缓地垂下脑袋，举起自己的两只手，左边看看，右手看看。

    对，是简槐川这个人。他一无所知。

    迷迷糊糊地听，似乎是“别后悔”。

    江锚在呢。江锚是活生生存在的。

    正常夫妻或者结婚生子白头，或者在某个节点一拍两散。

    “来，”简槐川再次凑近，轻轻吹他的耳朵, “继续。”

    耳垂。

    “哎。”江锚轻轻应答。

    他想，简槐川似乎在刻意地引导着他往这个方向走。好像在故意加快什么进程。仿佛很着急地完成一项任务，一口气给他所有开心。然后呢？

    爆炸的不是高压锅。是他。

    他慢慢坐回沙发上。思绪转到他跟简槐川身上。喜欢就能亲嘴……喜欢就能亲嘴……

    劈里啪啦。

    江锚瞪大眼睛：“真，真的吗？！”

    这么漫长啊。会发生什么。

    简槐川对他而言，犹如一个虚幻的存在。

    若人一生百岁，十四天便成夫妻。他余生还有八十一年。

    最后一个字钻进江锚耳中的时候, 他整个人都要融化。

    脸颊。

    江锚在林大爷那里看过一本医书，有句话他还记得，是《证治准绳》里，说虚妄是“邪气炽盛，正气虚弱，神识不清”导致的。

    从数学概率的层面来看，相处越久，矛盾越多，分开的可能性越大。应该是这样。而他跟简槐川还存在一个非常可怕的变量——简槐川。

    呼啦啦，一群小胖鸟乱飞，又开始在他脑海中捣乱。

    一群短腿鸟呼啦飞走。

    眼前有巨大的烟花亘古绽放。

    江锚没忍住吞咽一下, 他整个人紧绷着, “继续，什么啊。”

    江锚像一尊燃烧的塑像：“……”

    脖颈间，简槐川轻笑起来的时候, 呼出细微的热气, 带起一片滚烫。

    徒留梢上一片空白。

    最后停在嘴角。

    1，2，3……10。十根手指。他张开手指，指缝空茫，什么都没有。所以，后悔什么。

    倘若有人路过，要说：“嗨，这就是惊弓之鸟。”

    后悔什么。

    “江锚！”简槐川第三次叫人。

    或许，已经是末日了。

    假如这是本悬疑小说，他现在只能看到封面中，人物的稀少简介。假如这是本爱情小说，首页就是情/欲桥段的话，几乎所有作家都不会给这个故事一个好结局。假如这是本科幻小说，那很有可能即将迎来世界末日。

    他十岁的弟弟，疑似家暴的外祖父，摸不透的他本人。

    江锚突然躺下：“我要睡了。晚安。”

    然后。然后。

    简槐川微微笑着：“真的啊。”

    茂密的树团上，涟漪渐渐平息。

    他听不清楚，等着那道声音走近。

    简槐川说完, 湿漉漉的热气带着柔软的温度，隔着半掌距离, 顺着江锚的脖颈继续向上。

    邪，正。

    好像近了。

    但又远了。

    江锚忽然站起身，两眼放空，原地缓缓转了一圈，喃喃着“喜欢就可以亲嘴……”“不，我不要当嘎嘎”，视线最后定格在窗外，怔怔地望着，朦朦中，谁在远方呼唤他。

    江锚没有谈过恋爱，相关的事情都没有过探寻。

    好美妙。

    他说：“你说‘喜欢’之后的下一步啊。亲嘴, 做……”

    虚妄。

    江锚再次举起两只手，他嘴唇动了动，喂，你们是江锚的手指吧。

    简槐川的嘴唇贴上江锚沸腾的耳朵, 声音很轻, 如羽毛拂过。

    “快, ”简槐川继续说，“刚才到底学会了没？”

    “那我再教教你。”

    “喂……”他又喊它们。

    透过指缝，简槐川皱着眉在叫他的名字。

    江锚闭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