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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锚想了想:“好,我去找王奶奶要。”
简槐川点点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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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对人,“你能不能别老是乱说话?!”
直到他洗完碗,简槐川都还仰躺在竹椅上没动弹,微闭双眼,看起来并不放松。
“……我没绕。”
“……”江锚闭上嘴。
哦,是因为他没有人可以发泄了。都没啦。
简槐川垂眸看了眼:“小槐树苗儿呗。”
余光里,七彩绳缠在简槐川左手的手腕,熠熠的。
江锚猛地抬起脸,拿起碗走了。
江锚两手垂在裤边,使劲拧了一下大腿,转过头,看着简槐川,又问:“很疼吧?”
江锚直接道:“都有。”
“别废话。”
迟来的青春期么。
江锚伸长一双长腿,“很疼吧?”
“家里有彩线没?再编粗点儿。”
“啊……那怎么办?”江锚抓了下头发。
“哦。”
江锚懵懵的:“恩?”
他也没办法。纹身这种东西,他不是完全不懂,现在除了自己缓过去没什么办法。
说着,简槐川把原本就挺大的衣领彻底扯开,露出拇指肚大小的纹身,给他看。
而且对简槐川来说太廉价。
他抬起头,“这个礼物有点儿粗糙,你要是不喜欢……”
吃完饭,江锚站起来去洗碗。一低头,怔了怔,顿时拧紧眉头。
简槐川顿时笑了:“你耳朵比孙老太好使,识图能力却不如她。”
“你想想。”
距离太近,简槐川冲他耳朵轻轻一吹,“怎么?孙老太是女的,我是男的,不会有事儿的。”
“锚。”
简槐川点头:“恩,越粗越好。”
“……那是什么?”
“不过要当鱼骨也不错。被吃光剥净的鱼骨……”
他俯下身,盯着简槐川颈下泛红的一片,“你出去了?真纹身了?找的孙老太?”
“气性还不小。为什么?”
“很疼。”
毛毛有点儿炸毛了。
小院儿静了片刻。
简槐川一脸平静道:“气球大了能快乐地飘起来。我大了得憋到深夜才能爆炸。”
“不会!”江锚皱了下眉,“别乱发散。”
简槐川笑起来:“你不该叫‘江锚’,应该是江——猫。”
江锚腾地站起来,猛踹一脚老梨树。
简槐川笑了下:“怎么无关?万一生气了把我赶走呢。”
简槐川睁开眼睛,“因为我纹身生气?还是出门?”
“……”
江锚凑近,去看纹身的全貌,“是……鱼骨头?”
“好的,毛毛。”
简槐川忽然后撤,“别吹了。我又不是气球。”
“……”江锚像泄了气的皮球,重新坐下来,“没生你的气。”
彩笔画的线团没了。
简槐川又说“疼死了”。
简槐川望着天:“忘记了。可以再纹一个试试。”
“我是神经病,理解一下。”
江锚抬手蹭了下耳朵,进屋拿出两个盘子,把海鲜面倒出来,俩人在院里吃。
“……”
简槐川:“我就喜欢粗糙的。”
江锚便凑近,张开嘴,很轻很轻地吹了一下,吹吹……就不疼了吧。他爷总这么说。
为什么要偏偏发泄给简槐川。
江锚慢慢产生尴尬,觉得自己刚才很神经病,可是他也不知道突然怎么了。
“没乱说呀。”简槐川拈起一片落叶,挡着眼睛,“别跟我生气了,毛毛。”
可拿回来之后又觉得……像高中女生送男生的、有点肉麻的、冒着粉红泡泡的小礼物。
江锚打断他:“还是小槐树苗儿吧。”
江锚在旁边坐下来,“跟你无关。”
“槐树。”
“哦,那非绕什么圈子。”
“……哦。”
又吹了两次。
“槐树?”江锚瞪大眼睛,半晌无语,直到眼睛都瞪酸了,他也没法把这几根线段跟槐树联系在一起,“太抽象了。”
江锚立即又拧起眉,更凑近,很不高兴,“都说了别让你纹身,很疼,发烧都……”
简槐川:“哦哦。”
江锚买七彩绳,就是想让他替代纹身的。这样不用受疼。
扑簌簌,树枝“喳喳喳”地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