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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和人叙旧完后，请卫姑娘去给爹看看。”

    柳无非听见婢女的通报，停下来回踱步的动作，面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是因为他的任务结束了？

    柳无过在门外露面，看着妹妹还绑着夹板的手，不赞同地皱眉。

    陆渐星故作羞涩而后图穷匕见，正准备大方宴请的时候却见师父的关注点在他的颈下。

    他对卫葳的感官很复杂，从白叶山庄的角度，他身为暂代庄主之位的少主，评判卫葳自然要带上她身后的药王谷，他先前对她站在陆渐星那边的行为很不满，昔日他们都是同伴，如今却走向两方，在知道爹的状况的些许隐情后，他更是心乱如麻。

    十五晌午，马车抵达扬州城。

    血脉羁绊带来的影响有时说不清，陆渐星没太在意。

    “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从前没有，谢天音记得很清晰。

    “先前长出来的，那时候师父你还假死着……”他见青年目的如此明确，猜测道，“难道哥哥这儿也生了一颗？”

    “哥。”柳无非咬咬唇，有些烦躁地坐在了庭院的石凳上。

    脚步声在庭院中来回响起，寒风为之涌动。

    扬州是白叶山庄经营许久的地界，谢天音他们没和卫葳同道走，在进城前便拉开了距离，驶入城中后也一左一右去往了两个方向。

    等到轮换时，陆渐星进了车厢，谢天音掀开他的衣领，果然也瞧见了一颗一模一样的红痣。

    “师父，这青天白日……正是做点什么的好时候啊……嗯？”

    到底哪日长出来的他也记不得了，那段时间他连梦里都是师父的血，察觉那日他仍有些分不清虚实，以为是师父留在他身上的干涸的血滴，搓洗一阵后才反应过来那是长在皮肉上的东西。

    “数日前。”

    很多事情道最后自然会有答案，他转而好奇起大小鱼之间的共感细节。

    具体日期陆鸣冬也记不清，那段时间他沉浸在师父状况有异的浑噩中，对自身的情况没有太大关注，某一日他沐浴时低头，才发觉此处不知何时多生了一颗痣。

    谢天音应声，舌尖拨过那颗痣，殷红覆上一层湿润，映衬出与唇色同等的鲜艳。

    “急什么，哪怕你再想着见她，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他当时望了一阵，脑海里恍惚着只有师父靠在他肩上因快意而落泪的迷蒙模样，那滴泪下坠，似乎从过往的时间穿过溅落在此处，带来一阵灼痛。

    卫葳和扮作药童的拂衣楼杀手二七径直去往了白叶山庄，马蹄哒哒，她望着远方，想着柳鸣风昏迷的真相，心情微沉。

    有些屋子的树上系上了彩带，家境殷实的人家则奢侈地绑了绢花，春日还未至，却也有了几分光彩。

    被帘子挡着的不算明亮的光线里，少年的黑衣衣领被略微扯开。

    谢天音继续玩着陆鸣冬的手，靠在他肩上小憩，视野明暗间，他依稀看见了熟悉的标志。

    可那熟悉的眼睛和那绝不会被混淆的感觉告诉他，他没有找错人，如今这颗痣忽然又出现了，位置、大小、形状分毫不差。

    葱白的指尖在线条清晰的锁骨处摩挲，一点红痣隐现。

    这颗几乎是这个人标志性的红痣，他在刚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找过，但是陆鸣冬身上没有，陆渐星身上也没有。

    拂衣楼在此处也有驻点，隐没城中轻而易举。

    节日的气氛弥漫在城中各处，摊贩们推着小车，为晚上的灯会做准备。

    柳无过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还是没吭声，只是长叹了一声。

    方才嘴里说说便罢了，他不可能真的在这个时候和师父做些什么，先不说路途可能存在的危险，旁边的马车上还坐着旁人，习武之人的耳力不能小觑，他万分不愿师父的威名在外有半分污堕。

    眼下和以往不同，多的是可以松懈的时光。

    谢天音想了一会儿也把思绪抛之脑后，小鱼们自己都不知道缘由，自然也不可能为他解开谜题。

    马车有些颠簸，谢天音被他揉得昏昏欲睡，天光微微，在越发轻柔的舔吻里，他安心闭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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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渐星被他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干脆堵住了他问话的可能。

    “我和哥哥有时会对彼此遭遇的事有所感觉，兴许这个也是这样。”

    “小葳来了？快带她来见……不不不，我亲自去迎她。”

    勾缠间他的手指流连，却也没做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