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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芷沉默了。

    陆未复：“那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陆未复沉着脸, “说事。”

    陆未复一句话没说，只是将柴次整个人裹进自己的身体中，他将头埋在柴次的肩头，似乎在寻求某种慰藉。

    “我刚从非洲回来，那边信号不好，我才知道陆鸣骁死了。”

    “是因为白天喝了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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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应该高兴的不是？”

    他平静地盯着手机逐渐熄屏, 还能说什么？二十多年都没说过的话非得今天说？

    “嗯。”其实他已经几天没吃了，但此时陆未复就想这么回答。

    “失眠。”陆未复说。

    他揉了揉太阳穴，随后在黑暗中移步走向床边，刚躺下没多久那道门锁转动声再次响起，不同的是外面的人走了进来。

    只有徐莫轩觉得他惨，是了, 一个在家庭幸福中成长的小孩儿当然会觉得他惨。徐莫轩总说他强撑着，他有吗？并没有。

    可是那道声音却悄然停止。

    李芷：“好，我等会儿就让我的团队处理。”

    其实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什么惨的, 偶尔在陆鸣骁面前演一演父慈子孝的戏码，拿出一些斐然的成绩让这个父亲长长脸, 他就能过上这样令人艳羡的优渥生活有什么不好的？

    可他刚凑近，一道巨力遽然将他拖进了被窝。

    他惊慌道：“……哥哥？”

    “别叫我哥。”陆未复几乎是立刻打断他，“至少这种时候别叫。”

    “为什么会失眠？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吗？”柴次真的有很认真地想找到他失眠的原因。

    李芷：“怎么可能？我记得当初我跟他离婚的时候查过。”

    李芷：“你之前不是不要？”

    陆未复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盯着袅袅升起的助眠线香, 今晚的这个电话让他本就难挨的失眠症更严重了。

    柴次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这样紧促的拥抱告诉他陆未复心情不好，甚至有些失控。

    李芷只道：“我明天就从伦敦回来。”

    陆未复嗤笑一声, “你看，我都不用说什么。”

    没有感受过的东西，就永远不会知道那是什么，那就不会上瘾，比如说爱。

    柴次觉得他是不喜欢自己这个私生子的身份，有些失落道：“那……你怎么了？”

    枕头被扔在了地上，他被卷进了陆未复的怀里。

    陆未复：“有用。”他并未过多解释。

    李芷还想说什么, 可是陆未复已经把电话挂断。

    “哥哥你——”

    李芷向往自由, 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 所以离婚的时候毅然决然地抛弃了他, 选择独自奔赴山海。陆鸣骁沉迷于工作, 整天都住在外面，他初中的时候就知道陆鸣骁在外面有女人。

    柴次忽地想起上次陆未复也失眠，嗅着屋内缭绕的线香味，他担心道：“你还在吃安眠药吗？”

    “查过国外吗？”陆未复问道。

    “你指的是葬礼当天他的律师领着私生子到我面前这件事吗？”

    太可笑了，他要爱做什么。

    攀附

    屋内没有开灯，陆未复坐在黑暗中，门锁轻微转动的声音有些明显，让他回过神来。

    于是他轻轻地抬起手臂，摸了摸陆未复的后脑勺，抚慰的动作似乎是起了效果，他感觉抱着自己的人的力道逐渐放松下来。

    陆未复的脸从柴次的肩头移开，黑暗中，他注视着柴次那双明亮的眸，声音低哑着：“帮我。”

    陆未复觉得自己挺莫名其妙的，刚才竟然有一瞬的期待，期待那道门打开，就像是打开后他就有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做一些让自己冲动的事情。

    柴次窸窣地走向床上那团隆起，他轻轻地蹲下，手里还抱着枕头，他似乎想观察陆未复有没有睡着。

    李芷：“我觉得你对他应该有点感情。”

    “不用, 你觉得我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吗？”陆未复说：“但既然你打电话过来了, 我觉得当初你说的那件事可以办了。”

    女人笑了声,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前我也这么想的，可是我竟然一点感觉没有。我跟他离婚二十年了，无论是爱还是恨早被磨灭干净了。”

    “不是。”

    虽然陆鸣骁和李芷是在他八岁的时候才离婚, 可两人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准备离婚了, 所以八岁之前的他活在一个貌合神离的家庭中, 而八岁之后的他没有了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