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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听完,那层薄红却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怎么也藏不住。
那是他给温雪乔的那一块。
花满楼刚喝了他的血,唇间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红意。人已经昏睡过去,眉头却依然皱着,仿佛在梦里也不得安宁。
“你找人救命也不知道好好找!怎么可以把我们大师兄叫过去——还差点让他的旧疾更严重!”
温雪乔顿住,抬起头。傅红雪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坚定握着他的手腕,不让他继续。
——带着十足的火气!
谢今朝抱着重伤未愈的花满楼,从活人楼回到山下客栈。
可那牌子又震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声音从牌中炸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
那头静了静,随即更大的火气扑面而来,一阵噼里啪啦的:“你还敢说!大师兄回来就发了热,躺了两天才醒!这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敢把他送到衍天宗那位手里,让他们俩冷却的爱意死灰复燃——你真是全宗门最该被泡药的死鸟!”
花满楼微蹙的眉头,由此慢慢舒展开来。动作间,那碎发被水汽贴湿了,有几缕粘在颈侧,衬得那截颈子愈发脆弱。
很快,这样逶迤的氛围就被破坏了。
他沉默了一瞬,没有反驳:“温师兄在此地,很好。”
热气氤氲之间,谢今朝抬起手掌,掌心凝聚起一股温热的内力,抵在花满楼的后心,让内力如涓流般渡了过去,沿着经脉游走,抚平气血中的紊乱。
甲字一号房都是贵客,客栈的小二也是个利落的,应了一声便转身去了灶房。不多时,几桶热气腾腾的水便送到了花满楼的房间,蒸汽氤氲,整间屋子都暖了几分。
谢今朝将浴桶备好,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他俯下身,先轻轻替花满楼脱了鞋袜。然后他一手穿过膝弯,稳稳地将人抱起,带着他一同进入热水之中。
温雪乔被他看得心头一软:“我以为……你看我这么久,是想与我双修。”
谢今朝的动作顿住了。
傅红雪认真地再说了一次,这次更加笃定。
谢今朝怀里的联络牌死命震了一下。
他认认真真地替温雪乔把褪到一半的外袍拉起来,拢好肩头,理平褶皱,甚至连系带都磕绊地重新系好。
谢今朝微凝眉?
今日,是花白凤约他赴约的第六日。
水波荡开,瞬间浸湿了二人领口。
“谢今朝!你个死鹦鹉,臭鸟!滚出来!”
“没有。”
“何况,那种事情,应该成亲后再做。”
“……为什么?”他不懂为何要忽然脱衣服。
花满楼在睡梦之中,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侧了侧头,把脸往他掌心里贴了贴。
——
以往他与温雪乔传讯,都是用文字的——两个都不是热络外向的人,笔墨反倒比言语更省事。他本以为这次也会是几行字,便没急着去看。
一旦双修,那些神魂就会从对方这副身体,回到自己体内……
他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置于脖颈的手指,缓缓探向自己的领口。那是一件白色的外袍,质地精美,衬得他整个人清贵出尘,仿佛不沾凡尘烟火。
“甲字一号房,送热水。”
傅红雪愣了愣,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借着这股热水的热力,他方才渡入花满楼体内的血液,便能更快地流遍他四肢百骸,渗入受损的五脏六腑,催动愈合。
十九岁的年轻人,想做什么,并不难猜。温雪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他低眉,理了理衣袖,又拂了拂衣摆。可那道目光始终追着他,不声不响,却比任何言语都烫人。
那声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显然是气得不轻。谢今朝认得这把嗓子——是药宗一位小师妹,平日里最是护短,尤其护她那位大师兄。
里衣刚松开半边,露出一截素净的肩颈!
一只带有凉意的手果断按住了他的手腕。
“看你,从不是为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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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雪乔被他这番举动弄得一愣。他别开视线,任由他替自己整理衣衫:“随你了。”顿了顿,他又柔声补了一句,“反正同我双修,是我向你讨东西,说起来应是你更吃亏。”
像是认了什么命。
谢今朝收回掌,让年轻公子靠在自己胸口,下颌抵着他的锁骨。他拿起布巾浸了热水,拧干,小心翼翼地覆上花满楼的脸颊。顺着下颌的弧度往下,擦过唇角,轻轻地,擦过那一点胭色的残迹。
随后,外袍顺着肩线滑落,露出内里素净的中衣。他指尖勾住腰带,然后,慢慢地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