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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翘辫子了，来人啊！”

    谢今朝嘴唇动了动，摇摇头，他似想说什么。

    可这里大夫，哪里能救得了谢今朝！

    花满楼的心跳，停了一瞬。

    这个平日温润如玉的白衣青年，失去了所有从容，脸上满是担忧与不安，好像即将要失去最重要的珍宝：“我后悔了，我不该让你替我进来，我明知道，知道你每次都这样……我该怎么救你？”他知道对方用的是隐士宗门独有的功法，“这一次还用我的血，可以吗？”

    “不会吧！”陆小凤刹那间怕极了，“谢今朝！你醒醒，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花满楼会杀了我的！”

    油灯昏黄。鬼医一看那张惨白的脸, 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伸手搭脉, 三根手指落下去，眉头皱得更深。他又换了一只手，闭目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把手收了回去。

    可他刚一张口，一股殷红的血便涌了出来，落在花满楼的手心里。

    叶开一来，见他二人一脸生如死灰，轻咳一声，忍不住提醒道：“二位，人还活着呢，没死。”

    花满楼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手指迅速搭上谢今朝的脉搏，试图度入内力。可内力刚一触到对方的经脉，便石沉海底，而最可怕的是，谢今朝现在体内空空荡荡，再也没有一丝真气了！

    陆小凤如梦初醒。

    那只白玉鹦鹉在谢今朝身边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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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一个武林高手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严重了，这意味着这个人的丹田已废。

    花满楼刚听到希望，结果它却在说：

    “——死冰坨子了，救命啊！”

    陆小凤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花满楼抱着他，声音小心翼翼：“我一直信你……你先…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救你……我的血不可以，内力也不可以，到底还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

    他其实想告诉花满楼……信他，他不会轻易死去，可他无能为力，无法再告诉花满楼这句话了。还有，这滴泪是谁的？真的好烫……

    谢今朝咳了一声，更多的血溅在花满楼的衣襟上，他嘴唇翕动，艰难发出声音：“…你…信我。”

    “陆小凤，你成何体统，给老夫撒手, 有好东西我也不给你！”

    滴落的瞬间，那只冰冷的手从花满楼掌心滑落。

    我在。

    “没有用的花满楼。”陆小凤声音很苦，“我刚输了很多内力进去，他根本不收的。”

    忽然，花满楼指尖敏锐察觉到怀中那冰冷手指头微微一动。

    花满楼的血已经流下来了，可他的血没有用。

    短短两个字。

    两人将谢今朝的手臂架到自己肩上，对花满楼道：“先出去再说，我们去找大夫，肯定能把他救回来。”

    花满楼重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谢今朝的呼吸还在，却已浅得几乎感觉不到了。

    花满楼一听，像是重新听到了希望, 连忙拽着鬼医袖口，朦胧的眼睛“望”向他：“鬼医前辈，任何办法都可以——您救救他，灵丹妙药，毒虫蛊药，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和前辈交换——”

    “我救不了。”他摆摆手，“这个人啊, 丹田尽废, 五脏全损，他就要死了, 谁来了都救不了，准备棺材吧。”

    陆小凤心瞬间凉了半截：“可你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医啊, 你医术精湛, 能活死人肉白骨。”他边说边去搜他衣兜内的宝贝, “你的毒虫呢，蛊虫呢, 那些药呢，你不要舍不得拿出来……”

    “朝兄？”他反手扣住那只手，声音发抖，“你怎么样了？”

    他跟这老家伙是老交情了, 三年前鬼医欠他一条手臂，如今正是讨债的时候。鬼医被他从被窝里揪出来，一路被拽到了谢今朝床前，嘴里骂骂咧咧。

    谢今朝的眼皮颤了颤，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的青色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他的视线在浓烟和冰雾中游离了片刻，最终捕捉到了花满楼的存在。

    花满楼的心彻底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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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背，最后感受到一滴滚烫的泪。

    花满楼心跳几乎死过去一次。

    “……我在。”

    陆小凤把躲藏在边城西郊的鬼医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