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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无咎瞧他面色，沉吟片刻，又补充一句，“或许，最明显的效果，也不过使你肤色更苍白一些。”

    这一切，叫人神情心智也不自觉懒散下来。

    谁也不知道，他方才听见言无咎说皇帝中毒的那个瞬间，心念究竟转过几番。他深知言无咎绝非恶人，然而也无法否认他为人只能称得上一句亦正亦邪，什么皇权律法，全不放在眼底。

    但，意义为何呢？

    “这是奴才方才刚刚热过的平安汤，奴才伺候您饮下吧。”

    有人惊疑，有人惶恐，还有人不知大难临头，正坐着白日青天的美梦。

    这并非是皇帝第一次这样说，故而王安只是微微一顿, 就躬身应是，将平安汤放在了桌边。

    圣心甚悦，欲赐羊脂白玉如意一双。然，侍婢遍寻宝阁，两股战战入内，仅奉空椟。

    他们此番进京已是谎言不断，以至于那个瞬间他认为给皇帝下毒也是言无咎能做出来的事。

    “是我误会了。”陆小凤讪讪。

    上震怒，杖责宫掖侍从无赦。

    言无咎道：“膳饮。”

    好在，对方没有。

    言无咎和陆小凤被殷羡带到不知哪所宫殿休息，只望见窗外开的正好的月季。

    言无咎从花丛中回神，沉默半晌，转过头，神情难辨喜怒，

    在王安退下后，皇帝身边悄无声息出现一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暗卫，他默不作声跪在地上, 等待主子的差遣。

    他说这句话时正对着陆小凤的眼睛，可他的瞳孔里却没有映出陆小凤的影子。

    他想起了什么？

    言无咎站在窗边, 伸手把玩旁逸斜出的一支淡粉月季，饱满柔软的花瓣自指尖一触即离, 清雅的芬芳虚盈一隅。他倚在窗边，望着窗外重重叠叠的粉白墨绿。

    “陛下, 夜已深了，早些休息吧，您的身体要紧啊。”

    皇帝陛下摁了摁自己肿胀的太阳穴, 挥挥手道：“放这儿吧，朕待会喝。”

    少息，他实在没忍住，问道：“你方才在想什么？曾经误会你的那个人吗？”

    那抹红色像是被风吹拂的烈烈火焰，而黑色的长发也变成模糊的一撇墨痕，落笔时很重，提起时很轻。一切都已经变成某种并不具象的意境，在他人出声时，才落在地上，化成那个人的模样。

    皇帝对这样的声音已经习惯。无论是谁, 对于兢兢业业陪自己走过十几年的老人，总会习惯，也在所难免生出信赖。

    陆小凤确定四周无人之后，凑到言无咎耳边小声问：“皇帝真的中毒了吗？不是你下的手吧？”

    自御书房中传出来的，有且仅有这一个说法，无人不信服。

    言无咎瞧他半晌，轻笑了一声，高拿轻放：“只在这样的小事上误会我……倒也还好。下次再遇到什么想不清的事情，不妨直接来问我。我没有从你撒谎的必要。”

    失策，我以为本周可以不加班美美更文呢

    陆小凤老实道：“这次是我做错，以后不会了。”

    ……

    直至深夜，来人奉上陛下每夜都要饮的平安汤。

    皇帝陛下嘴唇微动，声音低不可闻, “将王安经手过的汤药，与御药房那边准备的汤药一并送到神医那里去，不得有丝毫差池。”皇帝陛下的眼睛重新落在奏章上，“将神医断词悉数记下, 回禀于朕。”

    帝诏言老神医入宫，侍药于御书房。

    另一边。

    皇帝听见四五年时，已有定论，然而他仍要有此一问：“此毒通过何种途径，如何近朕身侧？”

    在陆小凤开口前，言无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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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日，史官笔下云：

    ==========作者有话说:==========

    暗卫应：“喏”。随后便再度消失在视线之内。唯有窗边微微摇曳的明黄色帷幔，目睹这一切发生。

    他看向陆小凤：“这下我倒真有些好奇了……我在你心里，究竟是怎样一个形象？”

    “运筹帷幄，手眼通天。”陆小凤半是玩笑，半认真道。

    他被人误会过吗？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他又记这件事情记了多久？

    半片山参沉在碗底，棕色的汤液微微晃动, 照出皇帝瞥过来的毫无感情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