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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被子没有盖好。
“小玉,你喝药了吗?”
谢聿柏缓缓来到床边,用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将被子扯到胸口才将人的手放回被子上。
谢聿柏看了会,伸出手按在他的眉心。
才过去一天,他就这样病怏怏躺在床上,嘴唇泛白。
谢聿柏伸手过去,轻轻覆盖在他的两只手上,避开他被扎针的位置,试图用体温去温暖这个人。
谢玉谢玉……
谢聿柏动了动唇,声音嘶哑:“对不起。”
他的手背扎着吊瓶,上面的皮肤被空调吹得有些冰凉。
他的烧还没完全退。
她有些惊讶:“你……”
手背上还细细密密布着青紫色的血丝。
他的温度比杨傲还要更低,完全没办法起到任何帮助。
“嗯……”
说对不起的声音很低很低,很小很小。
谢聿柏垂下睫毛,死死盯着白色的床单看,直到眼睛都开始发酸发胀。
谢聿柏看着那张脸,想起之前在家里的时候。
他极少见过杨傲这副模样。
只有谢玉有资格能光明正大站在杨傲身边。
“谢玉,你放心,我有办法的。”
他两只手都放在被子上,手背的颜色苍白。
睡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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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他来照顾杨傲
就在谢聿柏把放在杨傲手背上的手收回来的时候,才发觉到他的手指已经僵了。
谢聿柏甘之如饴,只敢小口小口呼吸,生怕这来之不易的时间很快过去。
谢聿柏的眉心一跳,回过头去看,目光正好与关上门准备进来的许迎欢撞上。
杨傲从喉间溢出声不太安稳的闷哼,谢聿柏的手立刻就收了回来。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也没有回应他,只是闭着眼,连眼皮都没有动弹。
在告知他,能留在杨傲身边的时间所剩无几。
在酒店门外的杨傲对他吼着,歇斯底里。
他走进洗手间把干净的毛巾打湿,走到床边把杨傲额头的汗都擦掉。
谢聿柏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那么一天会那么厌恶自己的本名。
细微到能被空调风口的声响掩盖过去。
杨傲紧闭着眼,看起来在沉沉睡着。
他的脸颊上带着病态的潮红,额头也挂着细汗。
病床上的人穿着宽宽大大的蓝白色病号服,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这种机会像一个即将窒息者只能呼吸偷来的空气。
真心法则第一条。
“对不起,杨傲。”
但他没有任何办法,他现在只有在杨傲睡着的时候才有资格离他那么近。
谢聿柏站在床边垂着头看他的脸。
“杨傲。”
但他也是个手脚冰凉的人。
谢聿柏的指尖碰到杨傲的额头,沾到微微的热度。
杨傲的眉心的褶皱很深,似乎有很多浓得化不开的心事。
即使对方不原谅你,那也是对方的自由。
谢聿柏发出声轻飘飘的笑。
床上的人并没有回答他,更不会原谅他。
透过玻璃窗,谢聿柏能看见里面躺着的人。
男人的心头狂跳,喉结滚动,嘴唇也紧紧绷着。
睡着了,他才能进去看看他。
他看着床上的人好几分钟,确认他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才放下心来。
“对不起。”
………
谢聿柏不知道在床边守了杨傲多久,床边的点滴越来越少,就好像沙漏。
还没等他动动指头,身后就传来细微的开门声响。
杨傲总是会抱着他,或者对他笑:“小玉,我以后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的拇指按在他的眉头,用很轻的力道打圈揉搓,试图抚平他的皱褶。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两个人走远,才缓缓来到那扇病房前。
如果伤害了很爱的人,后悔莫及,一定要要及时悔过与补偿。
现在外壳蜕下,那些话就像是海市蜃楼,在他面前轰然倒塌。
他没有那个身份,只能像现在这样,偷偷溜进他的病房,趁着杨傲不清醒才能留在他身边。
只有那个名叫谢玉的人能够得到那些爱,他只是个套着谢玉外壳的小偷。
男人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搬出椅子坐在他床边。
在笑自己的害怕与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