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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把后面那半句话给憋了回去，硬生生拐了个弯：“反正咱们这次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一定要玩个痛快。”

    怕看见对面纠缠不清的话语，以及那些说不明又道不清的抱歉。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还能在六点多就清醒过来，不带半分钟的赖床。

    杨傲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拿出关机的手机打开。

    房间内立刻亮起所有的灯。

    顾译就跟在两人身后半个身位的位置，低头看着手机查路线。

    他带着行李箱走进门，把房卡插到卡槽上。

    次日早晨，杨傲是自然醒过来的。

    应该说是谢聿柏了。

    顾译把房卡递给杨傲一张，自己则是刷开了面前的门。

    杨傲仰起头，把酸涩的东西都倒流回鼻腔，混杂着唾液咽进肚子里。

    海洋被栏杆围住，几人最能站在上面俯瞰这片天蓝色的广阔。

    杨傲的睫毛颤抖起来，手指也不自觉抖动。

    脑子里反复播放的都是谢玉的那些消息。

    但他不得不面对。

    想被你……

    手机屏幕亮起。

    杨傲把手机熄屏，放到床头柜后，走向行李箱，从里面拿出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两个人的关系必须要有个结果。

    映入眼帘的是不断弹出来的消息显示。

    他最终还是没勇气回复这个人半个字。

    同床异梦，心意不互通。

    也包括现在，为了怕提起某些事情让他伤心，僵硬着避过去。

    谢玉这句话，到现在才对他说出来。

    不对。

    “我都不记得咱们多久没有好好这么出来玩一次了。”

    看了眼手机时间，杨傲缓缓收拾着自己，洗漱完把要出门的衣服换上。

    他也是现在才发现，以前有多么期待某个人的消息，现在就有多不敢面对。

    杨傲吹着凉快的海风，正好有两只海鸥停在他手边。

    “就自从你给你爸管着，后面又遇到……”

    杨傲刚刚还挂在唇边的笑容在门合上的瞬间全部消失。

    那句不应该瞒着你，更是让杨傲的鼻尖酸胀，刺激着眼角发热发烫。

    江随野出门时已经一扫昨晚萎靡不振的犯困模样，整个人神清气爽。

    杨傲笑着点头：“知道了，别担心。”

    坐车来到停车点下车时，路上还没有多少行人。

    小红毛笑得格外灿烂，伸手揽住杨傲的肩膀：“走，哥今天带你出去嗨一整天。”

    【小玉：见我一面好吗？】

    这两个朋友虽然大大咧咧。

    几人决定第一个地点先去附近有名的景点。

    【小玉：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还有再继续发吗。

    杨傲的指尖抖得更加厉害，他甚至没有勇气继续往上翻看。

    他需要放空。

    电梯到楼层时，杨傲与顾译一起把江随野给连拖带扶来到房间门口。

    ——

    江随野也跟着撑在栏杆上感慨。

    此时正值清晨，空气格外清爽，仿佛还沾着露水的潮气。

    等两人进了房间把门关上，杨傲才刷开属于自己的房间。

    【小玉：对不起，杨傲。】

    【小玉：我做错了很多事情，不应该瞒着你这些事情。】

    杨傲划开消息列表，备注为“小玉”的那位联系人给他发来99 的消息。

    带着江随野进门前还不忘叮嘱他：“晚上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力出去玩。”

    等待着手机开机的过程中，他一直都在放空自我。

    他怕看见那些迟来的道歉。

    他不想看见这些。

    说着，他用手拨了拨最近没有修剪，有些遮住眉毛的刘海。

    三人沿着路边慢悠悠地走，途中路过一个海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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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玉：对不起。】

    杨傲走到栏杆旁撑着往下看，正好有海鸥擦着他的头顶而过。

    就好像他的感情就只值得拥有这些没用的话。

    他的嘴角没有丝毫弧度，那张本来总是润泽的唇也变得干燥。

    谢聿柏在后面发了好多句抱歉。

    却都是很关心他的。

    这会让他觉得特别搞笑，这位叫做谢玉的，被他放在心里的人，却在与他同床共枕的时光里都与他有着隔阂。

    “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