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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没成亲的缘故?
琼林宴是难得仕人们自己的宴席,连圣上都是陪衬,他们这些官场上的老油子终于迎来一波比自己资历浅的新人,不趁着现在欺负一下,再找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
“还不把你手里的东西收起来。”刑部尚书袁澄的脸都狰狞了。
……
……
柜子里是咽了气的满脸是血的新科状元。
“啊!”林与闻赶紧撒开手,沾了血的烛台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咕噜咕噜转到了圣上脚边。
他推开门,闻到一股熏香的味道。
林与闻左右看看,看到了点不对劲的地方,花厅中间的一个柜子下有一团污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与闻总算精神了一点,他感觉酒席应该也快散了,准备再回去打个招呼,看谁家的马车舒服就蹭一个回家。
好像有点血腥味似的。
黏黏糊糊的,像干了一半的血。
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像袁宇说的,已经有人休息过一拨了。
严玉浑身一抖,这是圣上的声音。
这可是皇宫里,负责直殿监的掌印太监陈公公眼睛里一点灰尘都容不下,怎么可能在今天这样的大日子里,让朝廷官员看到这样大片的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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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本就讨厌这些所谓的风雅之事,被架着出来已经很烦了,怎么也要拖几个替死鬼。
“林与闻在里面?”圣上问。
他今天看到林与闻摇摇晃晃地离席,有些担心,问了负责照看这些大臣的小太监,听说暖阁里只歇了林与闻一个,便带着浓茶准备来看看他。
他羡慕羡慕着,睡着了。
“是,圣上。”严玉往后撤了两步。
林与闻张着手,转过身子,眼睛瞪得老大,“那个,圣上,”他舔了下嘴唇,跪下来,“圣上,不是你想的那样。”
于是,皇上与众朝臣,看着林与闻撅着屁股,手里拿着一个带血的烛台站在一个柜子边。
血?!
刚才新科状元陆晨醒敬过他一杯酒,人家才二十七,看着比他稳重很多。
他倒在东边房间的榻上,沉重地呼吸了两下。
林与闻想到自己也曾是那些进士中的一员,带着憧憬面见圣上,指望自己能做出一番大事业来,很有感触。
严玉让出门口,由其他的小珰把门打开。
因为屋里很安静,林与闻也就没再进去打扰。
“……”
这屋子分四间成了,面积都不小,中央是个花厅,往左右走的每一间房各一张榻,左手边再有一间有门关着,里面应该还有张床。
听沈宏博说,这个状元郎有个非常贤德的妻子,比他大了五岁,无怨无悔地支持他读书,甚至上京赶考都一起跟了过来。
林与闻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人家两个人的感情一定很亲密,哎,真是羡慕啊。
他从榻上爬起来,吸了吸鼻子,感觉熏香的味道有点奇怪。
林与闻走过去,蹲下来,手指一抹。
他身后跟着一圈人,都是还算清醒的朝臣,这里不乏国子监那些老酸腐,他们说今日月色正好,说什么也要吟诗作对一番。
严玉端着托盘的手微微打颤,“圣上,”他躬身,“刑部林大人在休息,我给他倒了些醒酒茶来。”
林与闻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人到了岁数是这样的,连孤独都敌不过早睡的习惯。
宫里也是讲究,装醉汉的屋里都点香。
他打了个酒嗝,捋了捋自己的喉咙,也真是喝多了,反上来的酒味都熏他自己一跟头。
“严玉,你干什么去?”
他是刑狱官,对这种气味很敏感。
只是,这门口怎么没有人啊?
严玉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管着御马监和东厂,他心里对林与闻一直有点隐秘的情感。
“来人,先给他带下去。”
他现在刚过三十岁就已经三品,说是青云直上也不为过,但他心里总觉得这青云上飘飘忽忽的,没有一点真实感。
圣上眼睛往下瞥了一眼,又抬头看到林与闻那个没出息的眼神,不由得想到了从前给林与闻那届进士摆宴的情景,林与闻也是这样痴痴呆呆地傻看着自己。
怎么一点都不长进啊。
“朕看他今天光咧着嘴乐了,不像喝多了的样子啊,”圣上带着这一圈人往耳房里走,“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