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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翎往后伸手，摸了摸他脖子上发红的腮线。从没见过人鱼这么兴奋的样子，腮动得好厉害。

    石头地砖滚烫，白翎慢悠悠走在上面，像小狗一样努力嗅着街边小店的饭香味。

    白翎感觉小腹一凉，瞪大眼睛反应了会儿，抖颤着大腿慢慢伏下去，胸腔一起一伏地舒着气，&ldo;……谁让你喝我。&rdo;

    分叉的非人的舌尖，从鸟的唇缝钻进去，汲取着这具身体仅剩的湿度。

    他没有注意到，一根一根黑色的精神丝，阴暗扭动着爬上四面墙，分化成十多双竖瞳幽暗的眼睛，唰地睁开。从背后，从头顶，从脚下，从四面八方代替它主人的视角，360度观赏这一幕。

    结账之后走到外面，等着车来接。

    郁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很快他便被堵得呼吸不过来。两套呼吸系统，人类的口鼻没空呼吸，就猛得翕动腮。

    他们找了家露天餐馆，小吃一顿。菜单上的树莓干酸奶很不错，由于白翎一鼓作气干了两碗，这家小店就被记下名字，即将成为皇后殿下饮食的皇室供应商之一。

    但续房也没用，终端忘记关了，卓良木的夺命连环call过来，再荒唐的约会也得暂告一段落。

    &ldo;对，一百年前。&rdo;

    最后旅社老板打内线过来，说钟点房超时了。白翎正在崩溃中，脑袋昏昏地重复，噢，超时，超s了。

    郁沉说，oga开钟点房，是对雄性能力的蔑视。

    它像是撒哈拉沙漠里茁壮硬挺的仙人掌，被连着根扔进泉水汪汪的热洞，看爽了更喝爽了。

    郁沉转回头，笑了，似乎早在等他问出这个问题，&ldo;因为我年轻时候来过这儿。&rdo;

    虽然言语间全是虎狼之词，&ldo;谢谢宝贝请客。&rdo;

    老板娘左等右等等不到，于是上来收钱，一抬头，看到狭窄昏暗的楼梯上，方格窗前一道剪影。

    &ldo;那时候我就坐在那儿，&rdo;郁沉指了指水母喷泉旁，&ldo;一抬头就能看到山上的城堡。我想，要是这地方属于我，我就能多住两晚歇歇脚。&rdo;

    &ldo;所以后来您买了？&rdo;

    爽到额头耳根全是汗。他舒服地仰起脸来，天花板的老壁纸像罗夏测试，让人晕眩癫狂直到忘记自己是谁，神志不清地说着热，喊水鬼给他降温。

    郁沉凑过去听，听他说了什么，结果是&ldo;水鬼喝我，水鬼坏……&rdo;

    白翎清晰地感受到，他爱他，想和他内脏交融。

    他不太清醒地趴在人鱼胸口喃喃。雄性的肩宽胸大，就是用来这时候给他休憩的。

    白翎胡乱想，要是全天下雄性跟他的平均水平看齐，因为那方面短平快不和谐而离婚的几率应该能大大降低。

    郁沉过来吻他的头发，语气神情都很温柔，白翎瞧了一眼，他又深情隐忍克制了。

    小店的方位靠南，白翎把脚搭在旁边人鱼的西裤上，抬头望了望北方。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山上的城堡点亮灯光，荧荧闪烁。

    &ldo;一百年前？&rdo;

    好一个只想。

    只想。

    郁沉给他补充一句，&ldo;人夫给你降温，人夫好。&rdo;

    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想着这人是皇帝，比自己大一百岁，是自己亲爹都要跪着喊长辈的人，他便哆哆嗦嗦地收紧义肢，无声地弯着腰，猛得抽搐。

    喂食癖是不可能让oga饿着肚子回去的。

    老板不知道是哪个意思，没一会另一个接线，声音低沉地说续房，续一天。

    有一瞬间，白翎忍不住胡思乱想，他要真是小ai说的机械仿生人就好了。要是那样，他就把肝脏肠子都拆出来，捧在手里给他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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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磨磨蹭蹭地收拾，关门下楼。旋转楼梯十分狭窄，只容两人通过。

    走过拐角，看四下无人，白翎又拽住他，低声威胁说下次不许把舌头弄我肚子里。

    他温和礼貌地说着抱歉，我只想尝尝宝贝生殖腔的味道。

    他揽着他的腰，吻得投入。

    &ldo;狗屁。&rdo;白翎忍不住骂。

    好爽。

    白翎闲聊地问：&ldo;您怎么想起来买这么个城堡？&rdo;

    广场升起灯光，扑面而来的热浪，带来浓烈的宁静。

    终于把人抱到怀里，鼻尖挨着鼻尖，人鱼温声问他：&ldo;怎么叫我水鬼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