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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沉摘了面罩,静静在门前等一会。这会亮着灯的住户只有一半,因为另一半楼已是废墟,抬头看,房顶变成了天空。
用恶人的脏血,灌溉我们的田地。
当然,这样的话就不必告诉孩子了,免得他做噩梦。
心绪很平静。
他本来在笑,忽然对上郁沉深深的眼神,那眼底蕴藏许多情绪,仿佛凝练了一生。
西武司拉开保险栓,冷笑着吐口水,&ldo;临死之前,你们是应该记清我是谁。&rdo;
片刻,门里的小女孩跑来开门,看见他,惊讶地瞪大眼睛。接着转头看了看从厨房冲出来的大人,又看他,最后一声低叫跑回去,抱住她母亲的腰,躲到后面,怯怯又兴奋地伸头看:
于是他抱住鱼的腰,补一个吻,偿还神父的诵经费。
这笔巨额财富则在全星球民众的支持下,充进了野星的账户,用于战后重建和其他一切事宜。
人鱼最近也没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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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着郁沉回来拆。
伊法斯正好在附近,听到声音便过去了。
‐‐他一切会的,奇怪的技能,都和你有关。
他不知道,神父鱼的故事在木桩鸟死后还延续了一周。
我的眼球,我的角膜,我的神经血管连着血肉细胞,都是你的坟墓。
&ldo;我将这殉道者托付于你,仁慈之母;我求你提供庇护之所,永援之母……&rdo;
这日,他们换到另一处居民家住。
然而那位见习神父并不在场,他早就因为参加的葬礼太多,累得回家瘫倒。
公爵的脑壳砸在地上,等待已久的苍蝇扑上去,畅快地吮食他的身体。
郁沉站在尸体和废墟旁,看着他,&ldo;我送过人。&rdo;
夜幕西临,斑驳的小红门被敲响。它的石料墙面很廉价,上面却雕着轻巧的缠腾花,看得出这栋楼的居民热爱生活。
战事收尾,由于受伤民众太多,野战医院的床位紧张,白翎索性把自己的办公室也让出去,充当病房。
这样的场景或许骇人,但当他们从公爵的老巢抄出上百吨黄金,无人不为他的死唾骂叫好。
&ldo;什么?&rdo;海鳗公爵大惊失色。
白翎想,我也没想逃。
你的骨灰撒在我的身体里,春暖花开时,会重新从我的土壤里长出一只鸟。
有趣的是,白翎也收到了一份私人礼物。
那是仿佛一瞬间吃了毒蘑菇一般的言出法随,一种无可逃避的宿命感。
爆炸之后,鸟的骨灰落在了人鱼眼睛里。人鱼想着,这样也好,这就不算死无葬身之地。
白翎不信神,也并不懂这些经文,但他和其他人一样,默默地围上来,站在那里安静听完。
他身兼数职,还被赋予了新身份。
有时候跑的墓地太多,嗓子都念哑了。
收队回去的时候,他和郁沉走在一起,闲聊时随口说,&ldo;没想到你念悼亡词还挺熟练的。&rdo;
怎么不算我生出来的小孩呢。
他和郁沉则住到了居民家里,借住一阵子。
用敌人的鲜血沐发,来洗刷他的耻辱。
西武司冰冷地向下蔑视,&ldo;记清楚,我是野星301军团空军少将,30分钟前全歼总督府1478人‐‐&rdo;
白翎笑不出来了。
砰一下就把公爵脑袋打开花,血花崩了他一脸。
&ldo;谁啊?&rdo;白翎下意识问。
念调流畅,庄严,希伯来语的发音古老低沉而陌生,温温沉沉地在硝烟淀落的战场弥散。
之后的一段时间,见习神父听闻后勤队有个二等兵会祝祷,便急吼吼跑来,说什么也要恳求他加入送葬队伍。
起因是前些天作战时,有个当地的民兵受了重伤。他有信仰,在弥留之际想求神父送他一程。
在这种时候,一群人绝望地喊,&ldo;有没有神父?会念祷词的也行!快来一个!&rdo;一边按住吐血的士兵。
人鱼便白天工作,傍晚兼职一下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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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抓住那位伤员满是血的手,半阖着眸,神情庄重地为他念诵《玫瑰圣母经》。
他想起前世,如果知道自己会死,说不定也会提前找位牧师,口头上送自己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