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页(1/1)
而沈听风右手持剑,神色晦暗的看向她,似是……极其不悦?
“听风?”
白归尘愣了下,这场被她提前的阴谋应该不会有沈听风的出现,怎么她会出现在此!
沈听风看见她一身环佩叮当华贵异常的装扮,面色阴沉,精致的眉峰深深皱起:“你为何还要嫁与她?”
咦……
好像同前尘剧情不大一样了,难道是因为她这次没有被眼前的一幕骗过,故而不分青红皂白的捅了沈听风一剑的缘故?
她从地上像是死了的人身上跨过去,来到沈听风身边,看着她手中染血的剑,好奇道:“我一直不知道你是怎么被设计来此的,这次你能不能告诉我。”
沈听风望着她那满是对真相渴求的眼神,忽而明白了她在做什么,冷肃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我收到来信,信中邀我来魔宗观你同御红尘的……”
她顿了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嘛!”白归尘低声道:“你怎么还会中她的计呢!”
沈听风不置可否,望着眼前景象“现在当如何?”
白归尘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从她手中接过剑,冷漠道:“既然她喜欢装死,那便干脆让她一装到底罢!”
长剑倒竖,看着御红尘染血的脸,白归尘眼眸划过一抹讥诮:“宴护法,你可真是沉得住气啊!”
此言一出,沈听风大感意外,不由得朝地上看去。
但见喜服宽大的袖子瞬地扬起,一道快若飞虹的气劲猛地射出来。
“当心!”
沈听风急掠过来将白归尘揽在怀中,同时右手并指一弹将那道气劲击散,低眸匆忙问道:“可曾伤到?”
白归尘默然摇了下头,神色阴沉的看着已经站起来的人,
眼前的人顶着御红尘脸,内里却是如假包换的宴晼晚。
眼见着被拆穿了,宴晼晚竟也毫不畏惧,她换回自己的脸又厌恶的扯下身上繁重的喜服,望着二人依偎的模样,冷哼了声:“红尘还道是我对你太过于苛刻,以至于你被沈听风骗了,此刻真该叫她来看看,你何来半点被骗的迹象。”
白归尘心安理得靠着沈听风,并不将她的嘲讽放在眼里,反而露出一种:你猜对了,但又能如何的神色。
宴晼晚自然被她这幅表情激起了怒意,不过片刻,便蔑然冷笑“识破了我这一计又能如何,你仍是中计了!”
白归尘心口猛地传来熟悉的痛,她秀眉紧蹙,匆忙撩起袖子。
一线墨痕顺着白皙地小臂延伸而上,尽头处早已探入心脉。
“一线牵!!”
她咬牙切齿看去。
宴晼晚下巴微抬,蔑然的睨着她“白宫主,这天下什么酒都是不能白喝的!”
“细雾江,那坛酒……”白归尘眯起眼“果然是心思诡谲的谋士……”她冷笑“但我今日杀定你了!”说罢,提剑刺去!
宴晼晚登时脸色大变“你杀了我便无法解一线牵,必死无疑!”
“谁说我要活了?”
白归尘默然无情将剑刺入她胸口,直到剑身完全刺入被剑柄挡住,她同宴晼晚四目相对,寒声说道:“此事之后,白归尘便从未想过要活下去,既是我的前尘,那也须让我快意一回!”
握剑的手轻轻一用力,宴晼晚那双满是疑惑不解的双眸便随着身体轰然倒下,白归尘不可抑制的纵声笑起来“我做梦都在想着回到此刻,将这把剑插入你的胸膛。”
“只叹惜,梦一场!”
延伸入心口的墨痕倏地炸开,那一颗原本怦怦跳动的心脏瞬地停止了跳动,她扶着沈听风仓皇伸过来的手臂,轻声道:“师叔,我们上清宗见!”
白归尘回到落英谷,那位为她们开启试炼的女子不知所踪,原本女子小憩的苍台上留下了一枚落英凝成的花笺,上面用剑气刻了几个清逸飞扬的字体:“恭喜你!叩心成功!”
似是单独为她而留。
她将那枚花笺放入纳戒,靠在树干上平复心绪,试炼中最后那一剑固然解气,却终归是她的幻想,有朝一日她定要这一幕成为真的,为自己亦为沈听风讨回那一剑!
原本开启试炼的洞口此刻恢复如初,白归尘盯着那一处地方等了一会儿,便见平整的石壁恍惚扭曲了一下,一道人影猛地从里面跌出来,衣衫上血迹斑斑,趴在地上半晌没有声响,像是摔死了。
白归尘认出是最先进入试炼的陆云起,不由得惊呼一声,快步过去将她扶起来。
陆云起身上的伤不少,精神却是不弱,目光自谷中一扫,疑惑道:“那女子呢?她剑道颇为精妙,竟险些让我失了手。”
白归尘摇头“我出来时便没见到她,应当走了。”
二人回到苍台坐着,陆云起服了几颗丹药缓了缓气息,对那个女子仍旧念念不忘,“以往我竟半点都没听说过宗内有这么一号人,怕不是哪位长老易了容来考验我们。”
她默然思索起来,八峰之内,还有谁最疑似那个女子。
白归尘听得她这样一说,面上划过一抹疑色,确实有陆云起说的这种可能。
天际之上挂着两团形状奇特的云雾,其中一团扭曲了下,便听得一道声音从其中悄然传出“四师姐,看陆丫头这惨状,可没少在你手下吃苦头罢。”
沈听风盘坐浮云之中,低首朝下一看,低低笑了声“虽是我玉珠境的一道试炼,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过关的,云起应对的不差。”
说话间又有一人通过试炼走出来,沈听风疑声道:“原本推测试炼的弟子最快来此也须得几日之后了,她们几位为何来的这样快,令我险些暴露了。”
“是啊!”月宴从云絮中探出个脑袋遥遥看去。
设定的那条由弟子入落英谷的山道静悄悄的,半个人影都没有,反观下面这几人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八师妹同七师弟还未赶到呢,幸而四师姐你早在此地等候,否则不是让这几个家伙就这样跳过了这道试炼!”
“难得此次试炼有机会大展拳脚,可不能就让她们逃过了。”月宴兴致勃勃道:“下一批弟子便由我来考教,四师姐你作壁上观罢!”
沈听风颔首,见底下四人都通过了试炼正在找寻离去的路,对月宴说道:“你在此等候,我去引她们离开此地。”
浮云轻晃,人已经离开了。
白归尘等人在落英谷寻找出口,转了一圈除了来时的那条入谷的峡道便没有别的路了,她们商量着是不是要退回去,便见完整的石壁陡然裂出了一条整齐的通道,就像是被人一剑从中劈开了。
她们四下一看,谷中除却她们并没有别人了,于是便自然的以为这是通过了试炼故而显现的通道。
等到几人从通道出去后,沈听风自隐匿中显出身影,剑指一招便将嵌入石壁的月色收回。
风过竹林摇曳,竹梢宛如被无形的手拂过,细枝在虚空中勾画出青红两色的篆文,维持一息时间后砰然碎裂,化作万千青红交错的气劲冲入云隙,随风游弋的云层瞬地被击的千疮百孔,宛如在天织就的天罗地网。
竹叶摩擦的沙沙声中传来一道清朗男声:“成了!”
下一瞬,风势止息,四周恢复了安静,女子的声调变得尤为清晰“这便是一重阴阳道诀之力么?”云韶仰头望向天穹,目光灼热而惊喜。
半月修行便有如此威力,比之她的医经进阶不知快了几倍。
“天道之中,天为阳,地为阴,阴阳道诀便是取天地之气融汇贯通,阴阳相济越深,修行者修为便越深厚。”
曲昭阳赞叹道“仙子不过踏入此道半月有余便能修得如此成果,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凝出玉珠了。”
云韶眼眸陡然亮起“若是如此,曲道友功不可没。”
“此法二人同修,仙子亦是在助我修行,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曲昭阳说罢,从怀中取出一本颇为古旧的功法递给她。
“此法乃我在藏经阁中取得,其中内容多讲毒理,在下于此道一窍不通,仙子既然修行医道,想来也能看懂其中一二。”
云韶将那本功法接过来,功法极薄大约只有一二十页那么多,扉页破损了一部分,但仍旧能看出其名称:“炁蚀玄章?”
她略有困惑抬头“此功法可有出处?”
曲昭阳转了下眼眸,思索了少顷:“我观中祖师曾修过一门以气化符的功法,后觉得此法过于阴邪便废去了,只留下了这本与毒理有关的玄章。”
他观察着云韶的表情,略微顿了顿“仙子可以先看看,若是感兴趣便试一试,若是不感兴趣倒也无妨。”
云韶翻开扉页看了几眼,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自古医毒不分家,这功法我确实能看懂几分。”她从书中抬起头,神色看不出喜恶,平淡道“那我先收下,谢过曲道友为我费心了。”
曲昭阳见她没有拒绝,几不可闻的松了口气,笑道“此书放在藏经阁中亦是无人修行,若仙子练成也算是延续了此法,于我长仙观来说也是一件功德。”他朝天穹看了眼“今日天色不早了,在下便就先回去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